痛,是李云飞意识回归时最先感受到的东西。
那并非单一的剧痛,而是无数种痛感的叠加与交织。骨骼如同被拆散重组后的酸胀钝痛;皮肉上遍布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与深入骨髓的阴寒麻痹感;脏腑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反复挤压、揉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闷痛。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虚弱,如同沉重的铅块,拖拽着他的意识,试图将他再次拖回无光的黑暗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沉在冰冷的深潭底部,潭水粘稠沉重,上方透下的光亮遥远而模糊。
然而,一丝奇异的、温润而充满生机的暖流,正源源不断地从四肢百骸、尤其是胸腹丹田处升起,如同春日的溪流,缓慢却坚定地冲刷着那些痛楚与冰冷。这股暖流似乎带着净化的力量,所过之处,伤口的灼痛与麻痹感会减轻一分,脏腑的滞涩也会疏通一丝。
他想起了守密人的药池,想起了那碗碗苦涩却有效的汤药。
我还活着……回到了守密谷……
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却也带来了更多疑问和紧迫感。星陨精金呢?圣藤杖呢?过去了多久?墨岩长老他们……
他挣扎着,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试了几次,眼皮如同被胶水粘住。最终,他用尽全部力气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。
这微小的动静,立刻引来了回应。
“醒了?”一个熟悉而干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是墨岩长老。
紧接着,一股清凉的、带着浓郁草药气息的液体被小心地喂入他口中。液体滑过干涸刺痛喉咙,带来一阵舒适的滋润感,随即化作更温和的暖流融入身体。
李云飞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起初模糊不清,只有一片朦胧的、仿佛浸泡在水中的光影。过了片刻,才逐渐聚焦。
他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干燥兽皮的石床上,身处熟悉的石屋之中。窗外透进的天光柔和,似乎是白昼。墨岩长老正坐在床边的一张矮凳上,手中拿着一个空了的木碗,目光沉静地看着他。旁边还站着铁山,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长老……铁山大哥……”李云飞艰难地发出声音,依旧沙哑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,先缓一缓。”墨岩抬手制止,“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五日。‘净源池’浸泡了三日,‘百草回天汤’灌了不下十碗,才勉强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。你身上的‘噬金锈毒’和‘影煞之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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