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方皱眉:“殿下是想釜底抽薪?”
“不错,迟伯山马上是皇亲,又仗着平南侯府撑腰,今日这密信上字字句句都是让孤问罪郭怀明后便结案。他以为孤当真就非迟家不可。”
宁祉眉眼间有了些被挑衅的怒意。
卢方却无比担忧:“可平南侯府功绩赫赫,皇上一向看重,恐怕不是那么好惩治的......”
宁祉轻勾嘴角:“此事……太师不曾提点过你么?”
卢方一顿:“属下愚钝,不知殿下何意。”
“何意?你以为孤不知你与太师私下传信吗?”
卢方立刻跪下,拱手道:“属下从未向太师传讯,请殿下明鉴!”
“若非你传信,他怎会知道姜小姐在此处?!”
“这......太师智计过人,兴许是推测出来的,属下当真不知!”
“不知?”
宁祉看着他诚恳的样子,想起雪庐那日他便是顶着这副模样对姜娩痛下杀手。
此等高超伪装,让他怎敢再信。
心底那一丝最后的不忍,终是凉了下去。
“孤给过你机会,此次将你带在身边也是试探你。”
“可你近日话多得很,可是在打探消息?太师信中显然是知晓姜娩在此处。除了你,还会是谁?”
卢方抬首,咬牙切齿道:“属下从前有愧殿下信任,万死不敢再辜负!多次询问也只是想替殿下分忧,而且属下并不是太师......”
“够了!”
话音落下瞬间,寒光已至。
宁祉收刀的动作很稳。
血迹顺着刃口滑落,坠地无声。
卢方仍保持着跪姿,背脊挺得笔直,只是身子缓缓倾倒。
宁祉站在原地,天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晦暗不明。
良久,他唤来心腹侍卫。
“好生安葬......他是陲州石县人氏,七岁入宫后……便再没回去过。如今,也是落叶归根。”
他蹲下,伸手拂过卢方仍睁着的双眼。
“这算是孤……最后能给你的照拂了。”
他直起身,不再回头。
次日清晨,一切恢复如常。
屋中血腥气已散开,平静得看不出异常。
宁祉起身梳洗已毕,目光扫过肃立门外值夜的侍卫。
他略一颔首:“进来。”
侍卫应声而入:“属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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