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谢恩,挨个离去。
李彻回到厢房,小熊猫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,正抱着他的靴子玩。
李彻笑了笑,脱下外袍,和衣躺倒在尚且凌乱的床铺上。
很奇怪,明明之前辗转反侧毫无睡意,此刻尘埃落定,沉重的眼皮却再也支撑不住。
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画面都渐渐模糊、远去。
几乎在头挨到枕头的瞬间,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李彻睡得极香,然而马靖为首的一干西北军将领,却无人能有这般睡意。
众人此刻的心情很复杂,激动、亢奋、忐忑......
皇帝的金口玉言,如同一道撕裂厚重阴云的阳光,照亮了众人心中压抑太久的晦暗。
马靖当即下定决心,立刻把消息通报全军。
他不是怕夜长梦多,要把情况钉死,他相信皇帝不会反悔。
他只是觉得,西北军等了太久,这消息早一刻传到将士们耳中,他们就能多坚持一刻。
马靖当即召集所有传令兵、斥候,在城门口集合。
“传我将令!”马靖眼中血丝密布,精神却异常矍铄,“所有人分成十路,覆盖所有军镇、戍堡,把陛下的旨意一字不漏地带到!”
“喏!”
蹄声如雷,在兰州街道上炸响,惊起阵阵尘埃。
数十匹快马从不同城门呼啸而出,如同离弦之箭,射向广袤的西北大地。
西北军虽号称十万,却非聚于一处的庞然大物。
他们像一把被撒开的铜豆,散落在漫长弧形防线上,依托着山川形胜,构建起大大小小、星罗棋布的军镇、戍城、营堡、烽燧。
大的军镇如凉州、甘州、肃州,驻兵可逾万人,小的戍堡或许只有数十人,孤悬于戈壁荒滩之间。
彼此靠驿道、烽火,以及同样稀少的游弈斥候联系。
。。。。。
陇右西线,某处依山而建的中型戍堡——虎威堡。
堡墙以黄土夹杂碎石夯成,历经风雨,斑驳陆离。
时近中午,干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墙头值守士兵的脸上。
戍堡主将姓韩,正是四十出头的年纪,此刻正与副将在衙署里对着粗糙的地图商议冬防事务。
一名亲兵引着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闯入。
“将军!兰州急令!”传令兵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插着羽毛的信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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