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牌间隙,是一杆杆如林耸立的长矛。
他们步伐不快,却是异常整齐沉重。
而庆军此时的火炮阵地,大多数炮管已经因为连续射击而变得滚烫发红,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发射。
仅存的几门还能操作的火炮轰鸣,实炮弹落入敌军阵列中,虽然也能造成杀伤,但对于纵深极厚的庞大方阵来说,这点火力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很快就被后续涌上的人潮淹没。
迫击炮仍在持续发射,然而这些吐蕃精锐的防护远非奴兵可比。
锁子甲配合札甲,使得对破片的防御力显著增强。
除非被爆炸中心直接吞没,否则大多只是受伤踉跄,依旧能咬着牙继续向前。
迫击炮的火力覆盖,更多是打乱其部分队形,已然无法像之前那样形成毁灭性的阻滞。
这些桂武士的韧性,也在此时展露无遗。
他们默默承受着伤亡,前排有人被炮火掀翻,后排的战士立刻补上位置,维持盾墙和矛林的完整。
他们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,眼中只有前方庆军的阵线,只有攻破敌阵的执念。
在吐蕃的信仰中,战死并非是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,反而是战士至高的荣耀。
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后,一个个重步兵方阵硬生生顶着庆军的远程火力,不断缩短着两者的距离。
三百步,两百五十步,两百步......
庆军前沿的步卒方阵中,气氛已然绷紧到极致。
盾牌手将大盾重重顿在身前冻土上,长矛手将矛杆尾部抵住地面,矛尖从前排盾牌上方探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那堵越来越近的金属墙壁。
那名蜀地的新兵此刻感觉手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矛杆。
他看着前方逼近的吐蕃重步兵,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:“老......老哥,这次总该轮到我们了吧?他们......他们可快过来了!”
老兵依旧是那副半眯着眼的模样,他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。
瞥了新兵一眼,嗤笑道:“你慌个锤子?还没轮到咱们哩!歇着,歇着!”
“还没到?!”新兵几乎要跳起来,指着已经进入两百步内的吐蕃军阵,“这都快怼到脸上了,再不上可就......”
“闭嘴,看后面。”老兵打断他,用下巴朝军阵后方努了努。
新兵下意识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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