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变得锐利了些:“但是陛下有没有想过,李彻为何愿意谈?是因为他仁慈吗?”
赞普闻言陷入深思。
禄东赞自问自答:“不,是因为他的军队也上不了这高原,大庆国力也不允许他无限期地在山下维持大军封锁,他也要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,消化得到的地盘。”
“他的条件,是建立在吐蕃不再构成威胁的基础上,如果陛下以为称臣纳贡就万事大吉,从此可以安心做大庆的藩属,那就错了。”
赞普皱眉:“大论何意?”
“他的条件里,有划定疆这一项。”禄东赞手指点了点国书,“这界线如何划?必定是以目前两军实际控制线为准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失去的所有土地——祁连山以南、河西西端、乃至西域,将合法地被大庆永久占据。”
“吐蕃的疆域,将缩回百年前的模样,甚至更小。”
“而且,永为藩屏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我们的军队不能再东出,我们的商旅要受他盘查,我们的外交可能也要看他的脸色!”
赞普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这些他并非完全没想到,但此刻被禄东赞点出,还是感到一阵窒息。
大庆太强大了,给吐蕃的威压如高山一般,让人心生屈辱的同时,更多的是恐惧。
若是真被大庆如此封锁,他别说成为最贤明的赞普了,怕是会钉在吐蕃历史的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那又如何?”赞普强自镇定,“总比亡国强。”
“是,比亡国强。”禄东赞点点头,“所以老夫说,陛下这么做是对的。”
“只是陛下要明白,戴上这副枷锁后,吐蕃将不再是以前的吐蕃。”
“辉煌难再,崛起无望,今后您要安安分分做高原之主,莫要再......”
赞普心中猛地一揪,他有些恼怒地看向禄东赞。
还在说教,到了这个地步,此人竟然还拿我当小孩子!
禄东赞却是毫不在意,最后看了一眼国书:“老夫既是‘首恶’,若庆帝向您索要老夫,赞普不必犹豫。”
赞普沉默了。
他看着禄东赞满头刺眼的白发,忽然想起少年时,此人手把手教他骑射、讲解律法、分析局势的情景。
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,让他不想再此地待下去。
他收起国书,放入木匣,缓缓站起身。
“大论,你......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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