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源猛地弹了起来,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:“在哪?有多少?”
“就在卫河码头!”
“那船,那船多得把河都堵住了!”
“走!”
唐淮源二话不说,抓起帽子扣在头上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……
卫河,工兵团临时搭建码头处。
唐淮源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上高岗,当他抬起头看向河面时,整个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愣在原地。
只见浊浪排空的黄河古道与卫河交汇之上,此刻竟现千帆竞渡之奇观!
放眼望去,白帆如云,樯橹如林,从上游顺流而下的船队绵延数里,竟将这宽阔的河面挤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挂着破旧风帆的平底驳船、漆黑狭窄的乌篷渔舟、乃至数百个连成一片的羊皮筏子,大大小小的船只满载着粮弹,在激流中劈波斩浪,宛如一条由民心汇聚而成的钢铁巨龙,气吞山河!
船工们的号子声、士兵们的欢呼声、还有那风雨声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宏大的战歌。
唐淮源站在岸边的高岗上,被这铺天盖地的支援场面震撼得眼眶通红。
他直指那滚滚东逝的黄河水,对着身后肃立的庞庆振和无数将士们厉声怒吼,立下铮铮誓言:
“弟兄们!”
“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,这河上漂的不是粮草,是华北父老乡亲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,是咱们的救命粮!”
“有民如此,夫复何求?”
“我唐淮源今日指卫河为誓:此战,我必身先士卒,带你们踏平济宁,全歼当面之敌!”
“谁要是当了孬种,不仅要去见军法,更对不起这千帆竞渡的百姓,不配做这顶天立地的中国军人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岸边的士兵们被这壮阔的景象和长官的誓言激得热血沸腾,齐声怒吼。
唐淮源大步走下高岗,来到码头边。
一位满脸风霜、穿着蓑衣的老船工,正指挥着几个后生往岸上跳板上搬运物资。
看到唐淮源那一身将官服,老汉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泥水,有些局促地就要行礼。
“老人家,使不得!”
唐淮源一把扶住老汉,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们这是从哪来的?”
“回长官的话。”
老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,笑容灿烂无比:“俺们是从山西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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