稽查最终陈述会的清晨,毕氏集团总部笼罩在压抑的寂静中。
傅斯年翻动着厚厚的法律文书,眉头紧锁: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,稽查组内部仍有分歧。部分成员认为应当从严处理,树立典型。”
毕晨站在镜前整理领带,手指异常平稳:“也就是说,成败在此一举。”
沈白婕从文件中抬起头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目光却清亮如泉:“我们准备了这么久,不就是为了今天吗?”
她面前摊开着三本不同颜色的文件夹,分别标注着“证据链”、“法律依据”和“补充说明”。这是她连续奋战七个昼夜的成果。
稽查组选用的会议室庄重而肃穆,长长的红木桌两侧泾渭分明。一侧是七人组成的稽查团队,另一侧则是毕氏集团的三人核心小组。
稽查组组长程志远开门见山:“经过三周的全面稽查,我们发现毕氏集团在历史经营中存在多项重大问题。其中最严重的是1998年土地交易中的税务问题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锐利:“我们有理由认为,该行为涉嫌主观故意逃税。”
这个词一出,会议室温度骤降。“主观故意”意味着问题性质的根本转变。
傅斯年正要开口,沈白婕在桌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程组长,各位稽查组老师,”沈白婕声音平和,“请允许我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说明。”
她打开蓝色的“证据链”文件夹,动作从容不迫。
“在讨论是否构成主观故意之前,我们需要明确一个前提:判断主观状态,必须结合当时的具体环境和后续行为。”
沈白婕起身,将复印好的资料分发给稽查组成员。
“这是1998年至1999年的宏观经济数据。当时正值亚洲金融风暴,企业大面积倒闭,政府接连出台救市政策。”
她点开PPT,展示着精心准备的图表。
“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毕氏实业选择的确实是一条灰色路径。但请各位注意,”她话锋一转,“判断是否构成主观恶意,关键要看资金最终流向和当事人的主观意图。”
程志远微微颔首:“请继续。”
沈白婕切换幻灯片,显示出李心怡提供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证据显示,这笔资金的超额利润最终流向了晨曦慈善基金会的助学项目。而基金会同期确实资助了三百名贫困大学生。”
她稍作停顿,让稽查组成员消化这个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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