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突然眼前出现了数百骑兵,可他们却没什么明显的异动,除了略微有些惊讶以外,但很快就又回复到古井无波。
眼见这幅景象,随行的骑士们多有些害怕,但谯登却涌起一阵豪情,他再度激励将士道:“你们听说过第二次淮南之乱时,文鸯十数骑冲阵,骇死晋景帝的传说吗?这与此情此景何其相像?他们必然以为我等怯弱,不敢进军,可人生有多少次这样挥洒的机会!若能扬名立万,生死岂非等闲?诸位,随我一同破阵!”
他这么说着的时候,令所有人都披甲上马,张顺带从骑掠阵殿后,然后他将水葫芦的水都饮尽了,扔到马下,亲自向高台冲锋,眼前明明是千军万马,他却毫不动摇,这情形俨然就像是一把小刀,誓要割开前方的铁板。
刘羡在高台上看到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后击节笑道:“这是哪里来的小子?竟然有如此胆魄!”继而对身旁的孟和道:“让我想起了当年孟元帅凿穿齐万年大军的场景了。”
当年孟观麾下有三千铁骑,人数虽少,动起来却如山崩地裂,神灵附体,所有军队在他阵前,皆无一合之敌。这是眼下的谯登所部完全比不了的,但其中的勇气是一致的。
初时,必胜的信念已经萦绕心头;而后,生与死都抛之脑后;再者,战斗与厮杀皆成了极乐的乐章;到后来,便忘却了一切,乃至于自己。仿佛是冥冥中有什么操控着他们,或许他们出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意义,就是为了这一天,这一刻。
在最前方接战的乃是毛宝所部,毛宝瞥见谯登过来,心中升起一股好战之意。在得到刘羡的指示之后,便催马前去接战,他最擅长的便是骑射,因此便让部下前去缠斗,自己在一旁瞄准试射。经过这几年的历练,他的善射在军中已经无人不晓,不说是箭无虚发,至少也达到了十射九中的地步,死在他箭下的猛将,早已不止是双手之数。
此时他手拿一支雕羽穿甲箭,绕身到谯登的侧面,眼见谯登一连向前冲破数合,手下竟然不能抵挡,不仅有些诧异。但他手上不停,勾弦拉弓上箭,一气呵成,一个呼吸结束之后,他手中箭矢就已射出。他这一箭是瞄准了谯登的脖颈,势在必得,不料谯登与两骑交手之间,竟然仿佛耳朵长了眼睛一般,仅仅一个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。
这让毛宝颇为惊讶,因此神色稍为振作。他再次取出一支穿甲箭,搭弓眯眼,瞅准了谯登的胸口,拉满了弓弦。这一箭,他用足了力气,务求一击必中。怎料箭矢划弧飞过的这一瞬间,谯登一个举手,竟然当空将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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