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郎中闻讯匆匆赶来,方仕达从怀中掏出散碎银子,塞到郎中手里:“千万不能让他有闪失。”
郎中见他出手阔绰,也不多问,吩咐人将他往后院送去。
方仕达抹了把头上的汗,向谷雨道:“在下是宣府人氏,名叫方仕达,在朝经营粮食生意,不知兄弟如何称呼?”
“我叫谷大年,应天府人氏。”
方仕达亲热地拉着他:“他乡遇故知,你又救了我的命,叫我如何谢你?”
谷雨斜睨着他:“你方才不是说有银子做谢礼吗,怎么,这就不认了?”
方仕达一怔,眼前这少年长相普通,性格憨直,不由地笑了笑:“我方某人说出的话绝不反悔,我看这医馆旁边便是食肆,兄弟还没吃饭呢吧,咱们边吃边聊如何?”
谷雨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吃完了还给钱吗?”
方仕达放声大笑,将谷雨请到食肆之中好生款待,谷雨也不客气,吃得杯盘狼藉,方仕达静静地看着他:“大年啊,你很缺钱吗?”
“缺,”谷雨头也不抬:“战场上伤了腰,没办法只得离开行伍,总得赚钱糊口。这几年我在朝xian打转,给人看家护院,或者走镖为生,今日这趟活计便是昔日军中同僚介绍的,主家是个朝中做官的,奉旨奔赴战场,怕家中出意外,便雇我照看。”
方仕达笑了笑:“你别去了,跟着我吧。”
谷雨抬起头:“你很有钱吗?”
暗中却松了口气,他一番作态正是要将方仕达赚入蛊中。
那车夫身手灵活,谷雨猜到他的身份,便命贤珠蒙面制造混乱,自己再从中杀出,制造一场偶遇,而那车夫伤得不轻,方仕达既知谷雨是同胞,又被其武艺折服,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。
方仕达笑道:“无论那人出多少钱,我都比他多一倍。”
谷雨倒吸了口凉气:“你做的什么生意,这般富有,别是黑心买卖吧,告诉你,姓谷的虽然落魄,但一不昧良心,二不耍心眼,绝不会与奸佞之辈同流合污。”
方仕达正色道:“在下也读过圣贤书,怎么会做那些事,谷兄弟只管放心。”
谷雨犹豫道:“我不会朝语。”
方仕达想了想:“我勉强能说得平顺,日常倒不是问题。放心吧,我府中仆从无数,精通两语的不在少数,但像你拳脚如此精湛的倒是不多。”
谷雨这才点点头:“那我总得与主家打声招呼。”
方仕达唤小二拿过纸笔,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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