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心下生疑,还没等开口,方仕达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事:“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谷雨侧耳倾听,隐约听到人声阵阵。
马车穿林而出,一艘巨大的商船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,原来已到了海边。
“码头?”
谷雨心中一动。
更多的桅杆出现在岸边,船影交叠,多达十余艘,船上船下人影憧憧,号子声中工人扛着一袋袋粮食走下船来,靠近岸边的凉棚下已堆得小山一般高。
“这码头是官修的吗?”谷雨皱起眉头。
朝xian还在战时,所有码头均有官兵把守,可这座码头却不见身着戎装的士兵,谷雨登时瞧出了不对劲。
方仕达露出冷笑:“若是停泊在正经码头,他们哪里还能挣钱?”
马车一骑绝尘,冲入凉棚。
十余名赤膊的汉子呼啦啦围了上来,方仕达从马车上钻出来,车后的汉子也不甘示弱,将老板护在当中,与对方对峙起来。
谷雨也不禁紧张起来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保持随时可以抽刀的姿势。
方仕达面无表情,袖着手等待着。
对面的汉子左右一分,人群后走来一名大腹便便的青年男子,怒气冲冲地看着方仕达,张嘴说了句什么。
李景源道:“方老板,他问咱们是什么来路?”
方仕达笑了笑:“告诉他,本人是奉大明皇帝之命前来催粮的!”
谷雨吓了一跳,李景源也怔住了,但方仕达若无其事,腆胸迭肚,做足了姿态。
李景源便用朝语喊话,那青年男子愣了愣,继而放声大笑,一挥手,众多汉子抬脚向方仕达逼近,谷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右手抄到刀柄,只待方仕达一声令下便杀将出去。
方仕达脸色也变了:“坏了,吹大了!”
从袖中抽出一支令牌,向那青年男子扔了过去。
青年男子接在手中,见那令牌黄铜铸造,鎏金描朱,上端有云纹穿孔,巴掌大小,正面写的是:钦命督缴畿省粮务官。
他心中不觉一惊,转到背面再看,正中为九叠篆“敕”字,威严方正。
他猛地一哆嗦,手中那块令牌险些拿捏不住,仿佛烫手山芋,吭吭哧哧看向方仕达。
方仕达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个识货的,到底是大户人家,见识果然非同一般,倒省下了诸多口舌。”扳着面孔向那青年男子招了招手,男子在短暂的迟愣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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