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一声“西八!”,划了道优美的弧线坠入了水中。
谷雨纵身跳下,三人奋力向对岸游去。
兵丁追到岸边,果然不敢再追,朴千仓赶上来,见河中扑腾的三人,只急得目眦欲裂:“你们还不快追!”
兵丁冷冷地道:“跳下去是要死人的,朴老板若是不怕死,可以试试看。”
“他*的!”朴千仓低声咒骂一声,脸色忽地变了:“快,快去他府上救人!”
他再也顾不上三人,领着兵丁直扑方仕达的府邸,待兵丁撞开了门,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,除了已被吓傻的下人,却哪里搜得到儿子的身影。
“坏了,被那小子骗了。”朴千仓两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,这一遭没拿到方仕达,只怕对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,正在惊疑不定之时,门外跑进来一名兵丁,手里拖着一只手帕,血淋淋的,好不吓人:“有人刚才自墙头扔进来的,兄弟们已经去追了。”
将手帕摊开,一只玉佩,一只断指,鲜血淋漓。
朴千仓脑袋嗡了一声,将玉佩从血中捻起,正是儿子贴身带的,再看看断指,两眼一黑,昏了过去。
一间不起眼的民宅中,朴万仓被反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棉布,两手手指倒是完好无损,那只送给朴千仓的断指却是从路边一边饿死不久的死尸上切下来的。
谷雨默默地看着方仕达做完了这一切,心中只感到阵阵发寒。
城内粮食短缺,寻常百姓因饥饿倒毙在家中、路边的大有人在,可是朴氏父子手中仍掌握大量余粮,历年的经验已让他问不出“为何不将粮食分给穷人”这样的蠢问题,但他仍然控制不住心中的难受,坐在墙根不发一言。
李景源四下打量:“这也是你的家?”
方仕达翻箱倒柜,将干衣裳抛给谷雨和李景源,自己匆匆换上一套:“自从决定毛遂自荐,我便已做好了准备,贵国上层盘根错节,想要蹚出一条路来,将粮草顺利收了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谷雨将湿衣裳脱下,内衣中的那副百合图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稍一愣怔,这些天一直贴身藏着,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,他弯腰捡起,匆匆一扫,脸色忽地变了。
那百合图上竟隐隐约约有字迹浮现。
“这...这是?”
他匆匆走到油灯下,凑近了细看,在其中一朵花瓣上终于看得清了:东厂掌刑太监孙连珍。
他的脑袋嗡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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