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冷着了吧。”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,没说话,但我能看到他眼眶红了。朱玲怯生生地叫了声“爸爸妈妈”,叫得是那么亲切与自然。母亲连忙应着,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:“来,进屋烤火,走山路累坏了吧。”
屋里烧着焦炭火,那是我从学校分配的两百斤焦炭中节约的一部分带回家,供过年用。屋里暖意融融。桌上摆着花生、瓜子和糖果,还有自家树上长的核桃,都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。母亲给我们端来热腾腾的绿茶,二哥坐在一旁说:“老三明天上来,平儿也将从外婆家回来,明天我们一起去姚家坝祭祖。”我点了点头,心里有些沉重。大哥走后,祭祖的担子就落在了二哥身上,可今年他却说要让我来担责。我知道,在马伏山人的心里,祭祖是天大的事,是家族传承的象征,也是一个家族显山露水的大好机会。
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在广州打工赚了些钱,比一般人家过得殷实,还娶了县城里的姑娘做妻子。每次回来,总有人在背后议论:“当初好好的老师不当,跑去打工,现在倒是混出来了个名堂,又做回老师了。”“听说他妻子是城里人,是清流 的老师,长得可乖了。”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,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我打工赚钱,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,可在有些人眼里,却成了炫耀的资本。
第二天,三哥带着儿子来了。大侄儿平儿也从外婆家回来了,已经长成大小伙子,见到我就喊“四叔”。三哥比去年胖了些,脸上带着城边人的精明:“老四,你可算回来了,今年祭祖就看你了。”我笑着说:“三哥,我哪里懂这些,还是二哥牵头吧。”二哥摆了摆手:“你是我们兄弟里文化最高的,又是在外见过世面的,大哥走后,你牵头最合适。”我看着二哥和三哥期盼的眼神,只好点了点头。
我们开始准备祭品。母亲蒸了糯米粑粑,做了腊肉、香肠,我们把准备好的香烛、纸钱和一大堆鞭炮背上。平儿跟着我们忙前忙后,兴奋地问:“四叔,姚家坝的祖坟真的有那么灵吗?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心诚则灵。这都是前传后教,也是一种文化传承。”其实我心里一直对风水之说半信半疑,可想起当年那棵野蒿树,又有些恍惚。
那是在我刚参加工作的八十年代初,爷爷的坟头长出了一棵野蒿树。起初没人在意,以为只是普通的野草,也就碗口那么粗。可没想到它长得飞快,短短几年就长到了木桶那么粗。我们兄弟几个忙着各自的事情,谁也没把这棵树放在心上。直到后来,大哥和二哥因为宅基地的事情闹起了矛盾,二哥和老三也因为在新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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