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直接把当今圣上当成陀螺抽,当真如李显穆所说,皇帝可谓是不肖子孙了。
“元辅。”朱祁镇终究憋著开口了。
“请陛下称叔祖!”李显穆抬头直视皇帝,目中的寒芒凛冽!
朱祁镇又是一滯,王振鼓足勇气开口道:“朝廷之上,只有君臣,哪有叔祖,元辅怕是————”
李显穆豁然扫视而过,厉声呵斥,“这是我朱氏之事,哪里有你这阉宦开口之意!”
又望向皇帝,“请陛下称叔祖!”
朱祁镇只觉一把利刃向著自己挥舞而来,他本想坚决不叫,可却被气势所迫,不由自主心中一虚,垂首低声道:“叔祖。”
这两个字出来之后,他浑身气势一松,有种羞耻的感觉,他和李显穆之间的关係,从上下的君臣,变成了叔祖和侄孙,这种身份地位的转变还在其次,关键是他亲政七八年建立起来的威严,最终被一扫而空,他仿佛还是当初那个需要辅政大臣的孩子。
是的。
他早已过了二十的加冠年龄,早在正统七年就亲政,被视为一个成年人,在今日,却再次成为了一个孩子。
李显穆面容不变,声音中的厉色收起,望著皇帝淡淡道:“麓川之事紧急,当立刻和谈,自朝廷向麓川行书,命前线王驥全权负责,如何?”
朱祁镇浑浑噩噩,彻底放弃了挣扎,有气无力道:“可。”
“立刻罢因为麓川事而临时摊派的所有苛捐杂税,如何?”
“可!”
李显穆一条条的將这些年的一些事提出,其中大部分是为善后而做,群臣一听就知道这是早有准备,皇帝一一答应。
大殿之上,唯有群臣二人在应对,其余人皆注视著,这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对答,恍然之中,在其中甚至有权力在流转。
“此番因为麓川之事,导致天下诸省民不聊生,有无数怨懟之言,陛下不应逃避,应当早发罪己詔,以使天下百姓心安,以示陛下追悔前过之理。”
罪己詔!
这个终究避不过去的东西,自古以来其实只有极少数帝王发过真正的罪己詔。
毕竟皇帝都是不愿意承认过错的。
可如今————
朱祁镇张了张嘴,他不想发。
可环视殿下群臣,良久,他终究缓缓道出一个字:“可!”
恍然之间,有清风拂过金黄灿灿的琉璃瓦,捲起金屑散在空中,耀在光里,星星点点,却不知是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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