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碰的话题你都敢提,不要命了?”
交谈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皎洁的明月落在军中,重重影影,皇帝朱祁镇所在的中军大营,却是灯火通明。
朱祁镇脸上一扫在京中时的鬱郁之气,满是意气风发,背后掛著大幅堪舆图,其上则是大明北镇诸边的卫所、城防,以及山谷沟壑等,一条条线画在上面,那是大军的行军路线图。
朱祁镇手中提著一把流光溢彩的剑,剑鞘上镶嵌著金玉,其上雕刻著瑞兽、风云,乃是一把礼剑,如今却装上了一把凶器。
“王先生,我们什么时候能赶到宣府镇?
朕已经迫不及待要让瓦刺尝尝失败的滋味,也先该祈祷,他也有麓川那样的连绵群山给他作为屏障,否则我大明天兵必將他撕成碎片。”
王振暗暗叫苦,大军出发后,他才发现皇帝和他想的不一样,这皇帝是真打算打仗的。
王振本身是只打算排挤一下李显穆,而后出来带著大军出来逛逛街,宣府距离他家乡只有一百多里,他净了身当了太监,可谓是丟人到极致,对不起列祖列宗,此生最想的就是衣锦还乡,炫耀一番,谁想去和那些穷凶极恶的蒙古人打仗啊。
可此时也只能硬著头皮道:“陛下,就快了。”
朱祁镇抬起剑,烛火照在剑身上,恍若流动的火,闪烁间倒映著他的眉眼,清雋而带满寒意,他忍不住轻吟道:“肃肃秋风起,悠悠行万里。
万里何所行,横漠筑长城。
千乘万旗动,饮马长城窟。
秋昏塞外云,雾暗关山月。
缘岩驛马上,乘空烽火发。
借问长城侯,单于入朝謁。
浊气静天山,晨光照高闕。”
王振不是不学无术的人,一听皇帝竟然念起这首诗,顿时就有点没绷住,带著怀疑的目光望向了朱祁镇。
这首诗虽然诗中心境的確应景,可这玩意是隋煬帝写的啊!
而且这首诗期间,隋煬帝率领大军穿越大斗拔谷,那里海拔三千多米,终年温度在零度以下,穿越大斗拔谷时,已是六月份,依旧被暴风雪袭击,士兵冻死大半,隨行官员也大都失散,甚至就连亲姐姐也被冻死。
如今大军北上,突然念这首诗,这也太地狱了。
“王先生,你说此番我军可能大胜吗?”
王振立刻奉承道:“自然可以,陛下亲征,区区瓦刺小儿,岂不是望风投降吗?”
朱祁镇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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