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京中的消息。
可他从不曾想过,这消息来得如此惨烈。
如今正是仲夏时分,一路往南行来,皆是碧山绿水之景,偶见白浪尖头之处,有锦鲤翻出,一时兴起,临募下几幅画,当真好不愜意。
直到那一日。
“家主。”
前来报信之人,竟然汗如雨下,几乎不敢言语,不能言语,不敢置信,期期艾艾起来,那一瞬间,李显穆便知晓,定然有大事发生,否则以家族培养的信使绝不至於如此。
李显穆等不及信使大概讲述信中之事,迅速將信打开,只一眼,便当即愣在原地,以他的心理素质,手都不由抖了起来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父亲!”李辅圣惊声叫道。
李显穆只觉一股温热自嘴角流出,继而有腥味充斥鼻腔。
是鲜血!
极致的痛苦自眼中闪过,李显穆闭上了眼睛,一行清泪自眼角流出,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喘著气,却不发一言。
唯有眼泪不住淌下。
这可急坏了李辅圣,但父亲不说话,他又不敢抢过信件来看,只能望向信使。
“大公子,北征大军在土木堡被瓦剌太师也先一战而溃,几乎全军覆没,皇帝不知所踪!”
李辅圣直接惊呆了,直接转头望向了父亲李显穆,他父子二人早就预料到此次北征必然失败,但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惨烈。
数十万大军,即便是猪,三天三夜也杀不完。
北边那么多城池,隨便找一座入城防御,都不至於出事。
到底是无能到何等地步,决策又连续错了多少,才会走到如此惨烈的地步?
李辅圣不明白,也不想再去看。
他彻底明白了为何父亲会是这幅模样。
父亲是一个孤独的人,他出生於洪武时代,成长於永乐时期,他是真正的旧时代的人,却又不仅如此,父亲对大明的感情之深,是普天下其他人包括皇帝在內,所莫能及的。
纵然再厌恶皇帝朱祁镇,可当大明皇帝生死未知,甚至可能被俘虏,父亲心中恐怕並无丝毫快意,有的仅仅是极致的愤怒和和痛苦。
“父亲,事已至此,不可再沉湎於痛苦之中,数十万大军全军覆没,京城防卫空虚,如今京城危在旦夕,大明社稷危在旦夕,也先此人狼子野心,值此大胜,必將兵临城下,如今守住京城,便是守住北方,正当父亲回京主持大局!”
李显穆纵然心中悲痛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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