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辅,只是如何?”
“皇帝於宣府之下叫门,枉顾朝廷社稷安危,此叛国之罪,又要如何去算呢?”
李显穆振声於朝堂之上,震的殿中眾人耳中嗡鸣作响,皇帝犯下叛国之罪,听起来就颇为荒谬,但依照李显穆所言所思所想,的確如此。
社稷重於宗庙,宗庙重於君。
这是李显穆一直强调的,如今便是用的时候。
孙太后只觉悚然一惊,訥訥开口道:“元辅————”
朝中亦有不少人开口试图劝阻。
李显穆却再次幽然道:“皇帝之罪,又何止这一项呢?”
一言而出,顿时將眾人皆钉在原地,几乎所有人眼中都出现了骇然之色,倘若先前第一句时,他们还没有品出李显穆语中深意,如今这一句,怎么可能还听不出什么来呢?
“难道这是我胡言的吗?
皇帝自幼冲之时,便亲近诸宦官,诸位王振之流,最终正是这王振之流,將其陷入决死之地,將大明社稷拖入这垂垂飘摇风雨之间,这难道是我编造的吗?”
李显穆望向太后、皇后,二人皆垂首不敢对视,又望向群臣,有一眾人昂然齐声道:“未曾编造!”
“好!”
李显穆鼓掌叫好,“先帝早弃天下,命我等顾命诸臣辅佐,而皇帝不听忠臣之言,与宦官、佞臣於朝野之外嬉戏,这可是的確有呢?”
“御史多次弹劾,確有其事。”
“好!”
李显穆再次高声问道:“皇帝苛刻天下,为一己之私慾,而置百姓於不顾,徵税百端,纵容奸猾之吏,明知生民膏血苦不堪言,依旧视而不见,导致民间烽火大燃,社稷动盪,可是確有其事呢?”
于谦上前郎然应声:“正统七年后,诸臣联名上奏请求减免赋税,不下百封,確有其事!”
“好!”
殿上已然彻底寂然,浮沉的光柱之中,有光粒在飞舞,更衬的殿中静謐。
唯有太后和皇后,脸色愈发苍白。
李显穆又道:“此番土木堡之败,皆因皇帝和王振之过,可是事实吗?”
孙太后仿佛抓到了什么机会,“元辅,皇帝也是被王振那奸贼蒙蔽————”
“王振奸邪,这句话我说过多少次呢?”李显穆望著孙太后,感慨道:“自永乐年间我执掌朝政,侍奉四代帝王,我从未对一个人弹劾过那么多次。
何况,一介阉宦,皇帝竟然用他来掌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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