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寒风呼啸而至,自漠北、燕山太行之径、京城,草木皆白。
自天垂落而下,雪白荒原中有一行骑兵正护卫著一个黑点往南而来,於苍白之中,留下点点足跡,关山重重,不远万里而至。
黑点是马车,车內,是越王朱祁镇,经过大明和瓦刺的交涉,他被放回了中原。
车內,朱祁镇形容沧桑,眉眼之间比起昔日,骤然老了十岁,当初那些张扬之色,消散的一乾二净,只带著浓重的沉鬱之气。
当大明的城池出现在他眼前时,他眉眼中终究露出一丝茫然、转而便是激动之色。
生活在漠北越久,他就越希望回到京城,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家乡。
京城,文渊阁。
如今的文渊阁比之先前扩大了极多,毕竟已然是正经的宰相机构,尤其是大明真正的统治者也在文渊阁办公,当初“吾非相,乃摄也”一语一出,简直如同水入油锅,沸反盈天。
从那之后,就连次辅胡淡,对待李显穆也如同对待半君,而不是同僚,这,正是李显穆说这句话想要的结果。
至於皇帝、太后听到这句话后,没过多久就有一道中旨传到了內阁。
內容很简单,“自古宰相位尊,唐朝有三品见诸后妃、亲王、公主、外戚而不跪、
拜。
今內阁首辅李显穆,位在宗家之长,而兼宰辅首尊,一应礼仪,位在后妃、亲王、公主、外戚之上,可见皇不拜。”
李显穆看了两眼,旨意內容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中旨最后的那一句—“朕之意,下內阁诸大学士公议,妥否?”
不妥,便驳回;妥,便实行,盖內阁印、內阁首辅印。
唐朝时,不经凤阁鸞台,无以为制;如今大明,不经內阁批准,敢有遵中旨而行事者,后果自负。
此事,自然是妥。
於是盖上新铸造出来的內阁首辅印,发往诸部、诸省府,此事传出,只称得上一句,天下俱静。
如今內阁首辅是李显穆,但实际上乾的是皇帝的工作,因为他並不需要再向皇帝请示、稟告,而是一言而决。
次辅则是胡淡,於的是辅佐李显穆的工作,再往下则是四位群辅,陈循、于谦等人自然都升入其中。
內阁大学士提阶后,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再兼任那些乱七八糟的尚书、侍郎官职,而是可以直接用本官行事。
每位群辅都各自管理著几个部的事务,而后匯总到次辅、首辅这里,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