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办学培养官吏,用自己培养的军队与亲民官共同管理乡野。
地方上没有豪族作为中间商,从郡县到乡亭,全都由朝廷管理。
这是刘备平定天下的方式,走的是权臣的路子,用的却是太平道的方式。
也正因为如此,才会有那么多的豪门士族反对刘备。
但曹操知道,这很难。
这是放弃了原有士族带来的资源,放弃了旧时代的规则,放弃了千年以来的旧例,放弃了天下人眼里的‘大势’。
这也是左沅在豪族们一次又一次的反扑中,用连续多次杀戮和无尽的风险换来的结果。
或许也只有左沅能够这么做。
能顶着恶名杀戮士族的人没几个,绝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固有思维方式——认为需要士族治理一方,也认为屠杀会失去人心。
董卓部下虽说四处劫掠,但即便是下手最黑的兵头,也不敢像左沅那样杀戮士族。
因为这会惹来千年骂名。
司马防曾对曹操说:“刘备暴虐,已失天下人心,孟德当取而代之。”
荀彧也曾说:“刘备持权柄却行贼道,此纲常乱逆,必失大势,可师之技,不可师之意。”
其实他们说得都对。
因为‘人心’,指的不是每个人的心,而是士族的认同。
从春秋到当下,千年来,士族的认同代表的就是普世认同。
舆论、名声、知识、钱粮、上升机会、生产资源……从朝堂到地方,从物质到精神,全都是士族控制的,史书和经学也是由士族解读的。
长期的垄断形成了惯性思维,一直以来,正常的平定天下路径都是先得到士族的认同,再用士族治理黔首,使得天下重回稳定。
青州那种平定,士族们是无法接受的。
士族想要的平定天下,是像以前那样,朝堂归朝堂,地方归地方。
士族们想要的,是他们认同的平定。
这就是天下之疾。
这是千年绝症,因为这是个悖论。
——想得到人心就要依靠士族;依靠士族就要让他们得到利益;士族在地方坐大就使皇权无法实控郡县;无法实控郡县就会被士族挟制;皇权被挟制就会与士族为敌;与士族为敌就会重新失去人心。
这大汉一直就在如此轮回。
但士族的统治,以及士族代表的人心,却又并不可靠……
万民饱受灾祸,人心思变,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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