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静满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,安抚完就近的几个人之后,转身便走向密室最深处。
那里用厚重的玄铁栅栏单独隔出了一间蚕房,冷硬的乌光在栅栏上流转,门上挂着三把黄铜大锁,锁孔处还严严实实地贴着绣云庄特制的朱砂封条。
她从腰间解下一串沉甸甸的钥匙,逐一拧开铜锁,指尖用力撕开封条,随即双臂发力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一股混杂着新鲜桑叶清苦与淡淡铁锈腥气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。
蚕房内整齐排列着上百个竹制蚕匾,匾中铺着带着晨露的鲜嫩桑叶,一只只通体赤红如血、体型比寻常家蚕足足大了三倍的灵蚕,正慢悠悠地在桑叶上蠕动。
它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状,皮下殷红的汁液缓缓流动,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。
这就是绣云庄耗费十数年心血、害死上百条人命才培育出的血灵蚕,也是那风靡千丝城的红云锦背后最肮脏的秘密。
卢静满走到最大的那个蚕匾前,指尖轻轻抚摸着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灵蚕,眼神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痴迷与狂热,仿佛在看自己最珍贵的珍宝。
“宝贝们,很快就能给你们添新的养料了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等你们吸饱了精血,就能吐丝结茧了。等织出这批顶级红云锦,绣云庄定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她回头看向铁栅栏外的药人们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,眼中哪有半分先前的亲切,只剩下赤裸裸的残忍与野心。
铁栅栏外那一张张鲜活的脸,在她眼中不过是堆砌绣云庄荣光的砖瓦——用废了,再找便是。
流民遍地都是,命贱如草芥。
按照她的计算,只要让血灵蚕吸食完这一百二十三个药人的全部精血,就能吐出最顶级的红云蚕丝,织出的锦缎一匹便能卖出黄金千两的天价。
到那时,别说垄断千丝城的绸缎生意,就是整个大梁的锦绣江山,都会被绣云庄牢牢攥在手里。
“来人。”卢静满扬声喊道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吩咐下人端茶倒水。
两个穿着黑衣的弟子应声从暗处走出,躬身行礼:“庄主。”
“把三号饵室的那三个带过来。”卢静满淡淡吩咐道,“按老规矩来,轮流喂食,别一次耗干了。”
虽说流民要多少有多少,但大规模掳掠终究容易引来官府注意,这些年她用得向来节省。
“是。”
黑衣弟子领命而去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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