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的嗓音,开始讲述宫女儿时的旧事。
一个人在沉睡,一个人在念叨,一群人在等。
这一等,就是一天一夜。
毕竟那宫女是心疾,按文清的说法,须得以她心内深处最在乎的人和事,徐徐图之,慢慢唤醒她的意识。
但这未免也太慢了吧。
外头那些养尊处优的大臣们,第一个熬不住了,来的时候有多气势汹汹,走的时候就有多心慌气短。
到第二天,他们有说家里老爷子急病的,有说家里母老虎发威的,还有说自己痔疮犯了。
一个个溜得干干净净。
此时,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,也开始摇摇晃晃打摆子。除了习惯夜值的侍卫,真没几个能熬住的。
除了崔逖。
他虽是个文人,却是从血淋淋的刑审房走出来的文人,见过无数头比铁还硬的犯人,每每此时,他便稳如泰山端坐人前,用狠的刑,熬最黑的夜,直至对方先行倒下。
故而,熬,等,可谓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。
他就这么在殿内看了一天一夜,挺直的脊背没有一点松弛,宛如定海神针让已然神情恍惚的众人,感到一丝事情必成,不过是时间问题的信心。
林妩跟着熬了到第二日,被崔逖劝回去了。
“殿下还是以贵体为重。”他温和道:“普通男子尚且耐不住如此长时间苦熬,何况公主女子之躯,又身份尊贵,万一熬出点病来,臣等担待不起。”
林妩确实也疲惫,可不知是不是熬夜闹得,她总觉得心跳特别厉害。
有一种大事将要发生的感觉。
这种时候,她真不想离开半步,免得多生事端。
可崔逖看她已经憔悴许多,心下不忍,又劝:
“殿下,万不可钻牛角尖。若殿下身体有恙,待靖王摄政,岂不失去一大助力?”
这话却是有道理。
说起来也挺意外的,说来又是出乎意料,林妩本以为,靖王拿下摄政王之位板上钉钉,毕竟江南王刚闯下大祸,宋党风评受害,落了下风。再者,她与曹霓玛初步达成共识,世家多少给些面子。
虽然一开始两方都对靖王颇有微词,但在靖王据理力争之下,这事应该基本能定下。
谁知,竟然没定。
没定也就算了,文武百官还争得面红耳赤,宋党连靖王小时候尿床有失体统的事都拿出来说道,世家更是绝,自己推出的大臣虽然没什么能力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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