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。”男子却肃声道。
与在厅中议事时的谦和憨厚不同,仅仅二字,就显出老练与狠辣来。
“他事莫谈,管好你自己的嘴。”他厉声训斥。
下仆这才惊觉自己多嘴失言,再不敢说半个字,赶紧挑起车帘子,扶男子上了马车。
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,而男子的黑脸膛隐没在车厢的黑暗中,无人得知那深沉的双眼在思索些什么。
直到车轮咔哒停下。
“大人……”
不是下仆,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,不同的是,较之以往,另有一份凄切与哀恸。
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男子心想。
“大人!”
见马车中迟迟没有动静,外头那人情急之下,噗通跪下:
“草民知道大人初入朝堂,正是艰难之时,本不应来烦扰。可草民素日交好的那些大官人们,如今都闭门不见,不论草民如何递帖,一应拒了……”
苍老的声音里带上哽咽:
“草民实在走投无路,没有办法,只能求助大人了。”
然而马车里头,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久久以后,方传出平静得近乎无情的声音:
“便是寻到本官,又如何呢?”
地上那佝偻匍匐的老者,嚎啕大哭:
“大人,草民不甘心,草民心疼自己的……”
“糊涂!”车中人却这么说,没有同情,亦无责难:“当初将人送到京城,就该想到有这么一日,不是吗?”
说的底下的老者愣了一下,然后爆发出更加悲痛的哭声:
“是我错了,是我错了呀。我害了……”
“温长安!”马车中的声音骤然严厉:“莫要胡言乱语,此地,可是京城!”
说得老者登时咽下一肚子话,面上泪痕依旧,只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是啊,这儿可是京城。
曾几何时,他们心心念念,用尽手段,献出一切,只为挤进去的京城,遍地黄金的京城,手握权柄的京城。
那时候的他们,哪里能想到呢,这也是吃人的京城。被吃了还不能哭一声,生怕下一刻便传进他人耳中的,令人时刻难安的京城。
这个认知,来的太晚太晚,也太痛太痛了。
老者捂着嘴巴,无声流着眼泪。
最后,还是车里再次传出话来:
“哭泣无用,纠缠无用,沉溺于那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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