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所以,咱们必须找个人,先将温仕杰这事先顶下来,阻止长公主进一步追查吏部,否则将往事一概翻起来,恐有多位大臣牵涉其中……”
“看来,你心中已有人选。”崔逖的面色微沉:“阁老欲找谁顶罪?”
本以为还要再同崔逖说说利害关系,游说游说,没想到他干脆直接地问起人选,孔阁老愣了一下。
然后小心翼翼压低声音,带点试探道:
“首先,此人要是吏部的,否则无法为吏部的过失顶罪,堵住长公主的嘴。”
“其次,他须得对地方与世家的往来十分了解,方能趋利避害。”
“最后,顶好不要选京城世家子弟,恐引起群臣不满……”
一二三条,字字句句,都指向一个人。
此时,虽然大家仍是原地站着,但眼神气息却莫名分了楚河汉界,有心之人便能敏锐感受到所有人各成派别,唯独一人,茕茕孑立。
面膛黝黑的汉子与这大殿格格不入,他虽在人群之中,却犹如置身人群之外。
这就是林妩的最终目的。
左寒山。
“大人,没有别的法子了”孔阁老急切道。
“左寒山是最好的选择。他与那温氏家主,是昔日同窗,温仕杰的升迁亦是他一力争取的,否则以郝大人的性子,怎可能为一个死了的儿媳,给小地方的亲家补偿。”
“他既是重要经办人,又是吏部主事,而且还是地方上来的,不似京城子弟那般有根基,动一动他影响不到任何人……”
听起来十分残酷,但,说得十分在理。
充分考虑各方利益的前提下,牺牲左寒山,是将损失最小化的选择。
崔逖不是不明白。
可是……
“大人。”左寒山似有心灵感应,主动走了上来,抱一抱拳:“下官信奉皇天不负有心人,自沙汀到京城,臣每一步都兢兢业业,从无犯错,望大人明鉴。”
可是,左寒山却不是会牺牲自己,保全他人的人。
他与温仕杰,是两个反面。就如同他曾经对崔逖说的,他当官谋事不为国为民,所图的是大好前程,只想满足一己私欲。
他用自己的才能做筹码,与崔逖换取未来可期的前程。
他的追随,本质上,是一场交易。
必须保证双方的利益,才能让这段关系维持下去。
崔逖不言不语,气氛陷入僵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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