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实你娘个头!”
秦明德彻底急了,嗓门都嘶了。
他不能不急啊!
这青州城上站着的是女婿的兵,地里种着的是女婿的麦子,护的是女婿的民,挣的是女婿的银子,这姓张的小王八蛋若是别有用心,女婿的一世英名、青州数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,全得被他那张破嘴连累了!
“你据实?你据哪门子实?!”
老头儿气得直喘粗气,踩着长凳痛斥道:
“满嘴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!”
“老夫看你穿得人模狗样,带两个老仆从,必是京畿那些膏粱锦绣堆里泡大的公子哥儿!”
“你吃过一顿糠咽菜吗?”
“你踩过三尺烂泥滩吗?”
“你见过兵荒马乱时路边的野狗叼着小儿胳膊跑吗?!”
“你什么都没见过!你就在那书斋里翻了两页圣贤书,听了几句外头捕风捉影的闲话,便敢跑来青州大放厥词!”
赵珩被骂得一愣一愣,火气也上来了。
“老丈何出此言?!”
“百姓受苦是真,护国公救民是真!”
“朝廷失职在先,难道还容不得百姓心向明主?”
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!”
“孟子之言,难道也是大放厥词?!”
“我呸!”
秦明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眼珠子都红了:
“你少拿圣人压老夫!”
“你懂个屁的社稷,懂个屁的护国公!”
“护国公人家是大乾朝廷敕封的柱石重臣!他平草原、战契丹、抚流民、开农垦,哪一桩不是奉的朝廷正朔,使的大乾王法?!”
“公爷忠肝义胆,日月可鉴!”
“他为朝廷守边,为黎民安家,吃的是大乾的俸禄,掌的是天子的印信!”
“朝廷就是朝廷,规矩就是规矩!”
“百姓感念公爷,朝廷自然记着公爷的功;可若照你这混账话,把公爷立在朝廷的对立面,说甚么‘天下早不在嘴上’——”
秦明德猛地压低身子,恶狠狠地盯着那张年轻俊朗目瞪口呆的脸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
“你这是诛心之论!”
“你这是陷公爷于不忠不义的大逆绝地!”
“你今日在这官道茶摊挑拨君臣之义,坏公爷清誉,你安的是什么心?!”
“你家里长辈没教过你‘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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