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东西,哪一样落进外人手里,都不是小事。
往轻了说,是泄露机密;
往重了说,那便是要动摇铁林谷、动摇整个西北根基的大祸!
所以,眼前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,进不得。
绝对进不得!
秦明德不动声色地撩起车帘一角,眯起眼,朝外头望去。
只见那条宽阔平整的磐石道,到了前方一片开阔缓坡处,忽然向两侧舒展开来。
原本一条笔直向前的大道,被分成了数条去向分明的道路。
每一条路之间,都砌着低矮而坚实的水泥隔栏。
隔栏上刷着黑漆编号,旁边还立着画有箭头的木牌。
字写得极大。
便是隔着十几步,也能一眼看明白。
车马行至此处,大都自觉减慢了速度,按着各自的去处分流。
最靠外的两条道,通行最快。
那些车辕上挂着通行牌的重型货车,或是披甲骑卒护送的军需辎重队,几乎都不必久停。
守关的战兵只需要抬眼一扫车辕牌号,又核过领队腰牌,见编号、人数、货单全无差错,手中小旗朝右侧一落。
“军需三道,放行!”
车队立刻沿着专道驶入关内。
而中间那条最宽的道路上,则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。
挑担的行商,赶车的客人,结伴而来的工匠,牵着牲口的农户,还有从外州赶来投亲、求工、寻亲的人,都规规矩矩地候在这里。
有人递上路引。
有人报上姓名、籍贯和入城事由。
没有路引的,便由城关书吏问明来处,写入临时簿册,再领取一块写着编号的临时通行木牌。
没有呼喝。
也不用拖延。
更不见寻常州县城门前,皂隶拦在路中间,横着刀鞘,先问你带了什么、再跟你要孝敬的腌臜事。
秦明德瞧得心头微微发热。
这便是铁林谷的规矩。
军需归军需,民用归民用,谁走哪条路,谁办什么事,白纸黑字,明明白白。
不用求爷爷告奶奶,也不用看哪个守门差役今日心情好不好。
老头儿正看得胸中熨帖,冷不丁,关卡那边有个年轻战兵提着长枪,迈着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一路走,一路打量这辆裹着青布的旧车。
秦明德心头一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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