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作响。
红黄相间,在灰白关墙的映衬下,艳得扎眼。
片刻后,侧门的蹄铁声已经炸响。
一骑快马从侧门冲出,一溜烟扎进了城关深处。
从接令到报信,前后不过十个呼吸。
令字当头,万事靠后。
隔栏外头,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。
做完这一切,武大石转回身,憨憨一笑。
赵珩眉头一挑:“武总旗这是认令不认规矩了?”
“不不不,贵客误会了。”
武大石挠挠头:
“卑职就是个把门的,高深道理不懂,分内差事绝不含糊。”
“铁林谷不是官府,查验路引,本意也只是为了甄别来客的身份。”
“贵客既然有公爷的铁令在手,那就是公爷的朋友,卑职断断没有不开门的道理。”
“至于路引的规矩……”
“贵客从江南一路来到青州,山高路远,没有路引也能到这里,想必定然有过人的能耐。”
“既然来了铁林谷,也自然有主事官会加以甄别,贵客是谁、打哪儿来、要住多久……就不是卑职的权限了。”
“等主事官一来,卑职的差事就算了结。”
“贵客要看工坊、大炉、大仓什么的,自有专人会替公爷甄别权衡。能看的,便有人陪着贵客看;不能看的,到时候贵客也别见怪。”
“公爷立规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——门是门,院是院,灶是灶,各司其职,各守本分!”
“卑职这道门,只管门里门外这一步。”
“过了这道门,就是另一个天地的规矩了。”
一席话,说得粗,理却清清楚楚。
徐文彦与李若谷再度对视一眼,心头震动不已。
要知道,眼前只是一介武夫,不是读书人。
天子设的那个局,认令坏规矩,认规抗玄令,寻常人根本难解。
可到了武大石这儿,那道难题竟然根本就不成立。
守门人只守守门的本分,不越权替谷中裁定后续诸事。
权责有界,各司其职。
要知道,这八个字,说来轻巧,可天下州县冗官数十万,又有几个人能做到?
相公们争权夺利,手伸得比江河还长,而铁林谷一个守城关的老卒,却将权责的边界守得如磐石般分明。
“东家,”徐文彦在旁低声轻叹,“这铁林谷的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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