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,好借着风势往泉州方向逃。
可重载之下帆面受力不均,船身在涌浪里瞬间侧倾,险些横风受浪,甲板上的缆绳、杂物滚落一地。
转舷未成,反倒把自己卡在了下风头的浪窝子里,进退两难。
和陆战不同,海战里,最要命的可不是刀,而是风位。
上风压下风,如狼驱羊。
此刻这群羊,本来就在下风口,可偏偏慌乱之中,自己把自己赶进了狼群更容易下口的方位。
后头六艘护航战船更是一副魂飞魄散的德行。
本该压住队尾侧翼的巡防营船,慌不择路地往西北浅水区偏航,把整个粮船队的右翼,空门大开地亮给了东南方向压过来的黑鲨群。
这个偏航的角度,刁钻得很。
偏多了,海盗疑心有埋伏;偏少了,又跑不利索。
偏偏马德财这一跑,不多不少,正好把右翼让得干干净净。
当然,马德财自己是不知情的。
他要是知道自己一泡吓出来的怂,竟能怂出这般兵法造诣,怕是能当场给自己磕一个。
“跑咯!”
“官军拉胯了!!”
“怂货!!”
主舰上,一众海盗兴奋地拿弯刀拍打着船舷,砰砰作响,跟过年敲锣似的。有性急的,已经把飞抓从舱里翻了出来。
陈魁披着一件油渍麻花的鹿皮坎肩,赤着双脚钉在飞桥上,目光紧紧盯着远方在浪涛里打晃的大船。
混迹东海三十年,陈魁见过太多官军水师。
那些自诩堂皇的水师战船,平时在江河里耀武扬威,一见浪大就缩回港里;偶尔出海,一旦到了这风浪翻滚的外洋,见了他们就跑的情形,也不是发生一回了。
这回他带了一百四十多艘船出海,就为了抢这一波大的。
若是对方看到这么多船还不跑,那才不正常。
“吃水够深啊。”
陈魁根本不去管那跑远的战船,目光转向粮船,冷声道,
“浪头打在侧舷连晃都晃不开,里头装的确实是实打实的重物……”
他眯着眼,又瞧了半晌。
那支船队转舷转得笨拙,抢风抢得狼狈,粮包滚了一甲板,连掉进海里的都没人捞。
啧啧,肉疼啊……
“大当家的,动手动手吧!别让他们缓过风位来!”
旁边先锋官急得抓耳挠腮,“再等下去,西南风一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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