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是的,我愿意嫁给你。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非你不嫁的深情厚爱,也不是因为我畏惧你的力量。而是因为,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”
她望向远处明军营地中那依稀可见的、高耸的帐篷轮廓,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:
“嫁给一个草原上的首领,或许能换来一部一落的安宁。但嫁给你,大明未来的皇帝,如果这桩婚姻真的能如我哥哥所说,成为一个坚固的纽带,那么它换来的,可能是整个漠南草原,乃至更多蒙古部落,与大明之间长达数十年的真正和平!是商路的畅通,是边市的繁荣,是我的族人们不必再为了一口盐、一匹布而冒死‘抢边’,能够安稳地在草原上放牧、生活!”
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朱慈烺脸上,那里面没有了羞涩,只剩下一种清澈的、近乎冷酷的理性:
“至于你喜不喜欢我,或者我喜不喜欢你,其实……真的不要紧。重要的是,我们之间的结合,如果真能给两国的百姓带来长久的和平与更好的生活,那么,我个人那点微不足道的‘喜欢’或‘不喜欢’,又算得了什么呢?这就够了。对我来说,这就够了。”
这番话,从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悲凉,也带着一种将个人幸福完全让位于族群利益的、令人心折的牺牲精神。她将自己定位得如此清晰——一件为了更大和平而必须被使用的“祭品”或“桥梁”,并且坦然接受。
这或许是她保护自己那点可怜自尊的最后方式:
看,我不是被迫的,我是为了大义而自愿选择的。
朱慈烺静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琪琪格那张混合着泪痕、坚毅与认命神情的脸上。
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。
两年前,在宣府初次见到她时,她还是个带着草原野性、眼神倔强又难掩惶恐的小女孩,像一株带着尖刺的、未长成的萨日朗花。
而如今,站在风雪山包上的她,身姿已然亭亭玉立,红色的蒙古袍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草原的风霜和北京的生活,洗去了稚嫩,赋予了她一种沉静而坚韧的气质。
只是这气质背后,是过早被强加的、属于政治生物的沉重枷锁。
说实话,爱吗?
朱慈烺在心中默默问自己。作为一个融合了现代灵魂与帝王思维的穿越者,“爱”这个字太过奢侈,也太过沉重。
他肩负着拯救一个王朝、改变一个时代的重任,情爱在他的优先级列表中,排得很靠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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