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按魏大人方才的逻辑,莫非我大秦在统一之后,也应将原楚人、齐人、赵人等等,皆视为‘末流’,严加区分,使其永世低于‘老秦人’一等?”
“若真如此,今日之大秦,焉有魏大人您这位并非老秦出身,却位列九卿的典客?”
轰!
魏守白如同被一记无形的重锤击中,脸色瞬间一变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。
这个问题太犀利,太尖锐,直指他立论的根本矛盾!
他自己就不是老秦人,他的家族可能源自魏地或其他地方,若按他那套原生族群分等的理论,他自己首先就该被排除在核心权力圈之外!
可现实是,始皇帝陛下用人,虽有亲疏,却更重才能与功绩,并未以狭隘的老秦血统画地为牢。
他魏守白能走到今天,本身就是对这种狭隘族群观念的否定!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一时语塞,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。
赵凌的问题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从未深入思考,或者说刻意回避的一个思想禁区。
赵凌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,继续说道:“今日之百越,犹如昨日之六国。其民虽处南荒,其俗虽异中原,然其欲安居乐业、畏威怀德之心,与天下万民并无不同。陛下欲纳百越,绝非仅欲得其土地,更欲得其民心,使其地永为秦土,其民永为秦民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百越使者身上,他们似乎感觉到后方气氛的凝滞与魏守白难看的脸色,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不安地望过来。
赵凌看着他们,清晰地说道:“若依魏大人之策,在制度与观念上,便将未来的新秦人钉死在末流与蛮夷的耻辱柱上,人为制造出难以逾越的身份鸿沟与阶级对立。”
“那么,今日归附的感激,很快会化为明日受压的不平;今日表面的顺从,终将孕育出来日分裂的种子。压迫愈甚,反抗愈烈。此非长治久安之道,实为埋祸于将来的不智之举。”
他转过头,直视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魏守白,一字一句道:“既决意纳入,便当思长远融合之道。书同文,车同轨,行同伦,教以礼法,授以生计,此乃技术。”
“而更根本者,在于视同仁之心。纵有过程之渐变,制度之过渡,然最终之目标,当是秦人之概念,能包容自北疆至南海的所有归心之民。”
“非以出身定贵贱,而以律法为准,以功绩论赏罚。如此,方能使百越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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