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了:“陛下,当年臣练的是剑。”
当年赵凌还是个“傻公子”时,就常溜到王家玩耍,看到他在院中反复练习基础剑式,便拍着手笑嘻嘻地来一句“表兄好刀法”,让他差点破防。
当年也就当赵凌是傻子,不跟他计较罢了,现在还提?
“一样,一样!” 赵凌笑了。
王离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不过,赵凌会跟他开这种玩笑,也确实是将他当亲人看待吧。
挺好的。
“那么,依兄长看来……” 赵凌伸出三根手指,继续问道,“武安君的第三个死因,究竟是什么?朕很想听听,你是否与朕想到了一处。”
王离闻言,深吸一口气,道:
“秦昭襄王最终赐死武安君的明面罪名,史载是‘其意怏怏不服,有馀言’。”
王离缓缓复述这八个字,每个字都念得清晰而沉重,“这‘怏怏不服’与‘有馀言’,看似模糊空泛,像是一种莫须有的指责,实则精准而恶毒地概括了武安君在长平战后一系列言行中,所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。”
“那是对王权的蔑视与公开挑战,以及对君主失败后毫不掩饰的讥讽。”
“长平战后,昭襄王意图挟大胜之威,一举彻底摧垮赵国,多次下诏命武安君挂帅出征。”
“第一次,武安君称病不朝,避而不见。”
“第二次,面对使臣,他直接以‘邯郸实未易攻’为由,抗旨不尊。”
“第三次,昭襄王甚至放下了身段,让丞相范雎亲自登门,代君相请,这已是给了天大的颜面。然而,武安君非但坚拒,竟对着范雎断言‘此战必败!’”
王离稍作停顿,将自己代入昭襄王的视角。
拒绝一次是意见不合,拒绝两次是态度问题,拒绝第三次,尤其是通过君王代表传达的请求时,性质已然不同……
“后来,秦军果然如他所料,在邯郸城下损兵折将,遭受挫败。”
“消息传来,此时此刻,武安君身为秦将,本应忧心国事,即便曾有分歧,亦该保持沉默或谨慎建言……”
“然而,他却说出了那句足以将他彻底葬送的话——”
王离的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亲耳听到了那句嘲讽:“他说的不是‘臣早言如此’,而是‘秦不听臣计,今如何矣?’”
此言一出,雅间内空气仿佛凝滞。
王离复述这句话时,刻意放慢了语速,加重了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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