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弦月色薄米浆水般在廊外渺渺飘白,涟漪泛到檐内灯火处却又消失殆尽,像某种似是而非的东西,看的清又看不清。
谢简沉思间再走出数步,回神记起下午从斋宫归家时,还与谢老夫人说起山上飞云观,是“四姑娘”的来处。
却不知怎地,竟好似此刻,才准确意识到,原来府中也有个所谓道人,这道人居然真有神通能分星问诊,论断天相。
她有,那宫里那个,也有?
这真是,君也道人,臣也道人,朝堂道人,家宅道人,自个儿这是掉进道窟窿里了。
“她就没与你说些旁的什么?”谢简问。
清绝尊者几年前就已名动盛京,多的是正道仙尊可以拜师,那么巧,拜到了名不见经传一个山郊荒观去。
“没有了,云云只醉心于道家医学,并未置喙其他。”谢承道。
他自计较前后,确定只和宋隽几人提及了全部经过,子彀父子等虽性顽不端,但品性无差,何况事关重大,定会守口如瓶。
现儿若将渟云话语从实道来,平生波澜不算,只怕她将来日子堪忧。
朦胧处谢简似乎听见父亲谢简“嗯”了一声,似乎又只是园中鸣虫或渐起徐徐风声。
谢老夫人房里,曹嫲嫲接过女使递的氅子披到了谢老夫人肩膀上,笑着道:
“祖宗下午就乐着,这是要乐到三更去了,以后乐的日子还长着,何必跟抢这一时半会光景,起风了,咱们早些歇的好。”
谢老夫人手上捧着个木盒,里头隐隐是些田产地契各干,她自对着一盏烛火挑拣细看,没作抬头道:“你个老货既知我乐着,可说的上来我为什么乐?”
老货这个词从谢老夫人嘴里说出,大多是用在张太夫人身上,曹嫲嫲万万没想到自个儿也有此殊荣,喜的红光满面道:
“这还能为着别的不成,自然是咱们主君良臣遇圣主,是非分明了。”
谢老夫人手中一顿,抽出一张票据搁到身旁榻几上,那已堆叠了有三四张。
“算什么是非分明,明赏暗罚而已,这赏,还是看在元启那孩子的份上。”
谢老夫人语气稍有叹息,但到底喜悦居多,“也好,有赏总比无赏的好。”
她手指点了点那几张抽出来的票据,“你拿着这个,抽空儿归置归置,看看各处现儿都是什么光景。”
“这...”曹嫲嫲看往桌面,张嘴要问,谢老夫人似困意上头,抬手顺势挥了挥,“拿去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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