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赶到盛京,天家拿了一半走,剩下一半高门大户都要下筷子,谢府光一张脸面且不够使,还得采买拼着手脚力气才抢到几条抱回府。
宰杀后头尾脊背都不要,就取丰腴鱼腹那一段。
滚沸的水飞快汆过,筷子剥下净肉颗颗如米,放入早已浓稠的白粥,飞快丢一小撮细葱粒进去,饭勺如浆划出两圈涟漪,丫鬟垫着帕子就连锅捧上了桌。
饕客相传,能从粥水里品出桃花味儿来。
也不是第一次吃,滑嫩无腥是上品不错,但渟云从没吃出过什么桃花味,和护城河里一砖头砸死的鲈鱼,可能就差那么一丢丢点,不值当枉费物力人工。
主要是师傅茹素,寻摸来她也不吃的。
渟云搅动汤匙,就着点心只管往自己嘴里喂,席间祖孙无话。
直到谢老夫人放下筷子,丫鬟另给她上了两盏参茶,渟云才听谢老夫人徐徐道:
“你袁娘娘一早遣人传了信,说你昨儿给她东西,她已经依着你说的去办了。
她近日有些事耽搁,过了十五再来瞧你,叫你准备着。”
渟云手上一顿,经历过陶姝说的“月二十七,过时不候”一事后,她对时日限定这种要求分外敏感。
以她对袁娘娘的了解,她既拿到了道契,要么不来,要么立时会来,就算不来,也不会这样递话。
棱模两可说十五后,必是有难言之隐。
渟云并不十分在意袁簇来或不来,但恐是有不得已之事缠身,叫袁簇为难。
现儿也不知其所以然,无有它法,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头称了是,打算一会离去后再作论断。
不料谢老夫人叹过一口茶,笑言调侃道:“我一直当她是个武夫男的进错了胎,装到妇人壳子里去了,可晓得到了紧要关头,竟也是个心肝七窍的。
怕不是衡量我宅中祸事未平,不肯踏足,非要等到十五放榜后听足了天家风声才肯往跟前沾呢。”
哦,渟云大悟,是这么回事,谢简与天子在房内私话,到底做不得真,但春闱放榜后谢家两个儿郎如何,那就做不得假了。
她猜这并非袁娘娘所想,约莫宋都虞把东西拿回去后与谁商议过,很大可能是宋公宋爻。
渟云所猜自是无差,宋颃既不愿惹自己爱妻不快,又怕谢简那墙头草牵连到宋府,拿着道契回到之后,先往宋爻处告了一遭。
顺便把去岁万安寺门口渟云拉扯宋隽一事,也抖了个底朝天,哽脸道:“这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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