棱了一下。
赵小虎那儿总有新鲜玩意儿,卡车、扳手、满地的油污,都是他眼里的“宝贝”。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陈光阳卖了个关子。
吉普车开进东风县城,拐过几个街口,那片熟悉的。
由馒头油饼两兄弟旧大院改造成的货站就出现在眼前。
大红铁门敞开着,里头传来的不是往常的引擎轰鸣和说笑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带着力竭感的号子声。
还有铁器碰撞的“哐当”声,夹杂在呼啸的北风里。
陈光阳把车停在门口,没急着进去,先摇下车窗。
冷风夹着雪沫子“呼”一下灌进来,后座的三小只齐齐缩了缩脖子。
只见货站大院里,景象和往常大不相同。
四辆蒙着绿色帆布的大解放卡车并排停着,车斗高高扬起。
十来个装卸工,穿着臃肿的棉袄,戴着脏兮兮的棉手闷子,正两人一组,吭哧吭哧地从车斗里往下卸货。
那货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包,看那沉坠的弧度,不是粮食就是山货,死沉死沉。
天上下着“大烟炮”,雪片子不是飘的,是横着扫的,打在脸上生疼。
装卸工们呼出的白气拉得老长,在眉毛、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每个人脸上都淌着汗,混着雪水,一道黑一道白的,棉袄后背都洇湿了一大片,紧紧贴在身上,又很快被寒气冻得发硬。
赵小虎没在驾驶楼里,也没在调度室。
他就站在最靠外那辆卡车的车斗旁,亲自上手。
他脱了棉外衣,只穿着一件破旧的绒衣,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冻得通红却筋肉结实的小臂。
正和一个膀大腰圆的装卸工搭档,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嘿哟”声。
将一包看起来格外硕大的麻袋从车斗边缘挪下来。
那麻袋落地的瞬间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,震得地上的积雪都跳了一下。
赵小虎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,赶紧用手撑了下车帮,喘着粗气,那白气喷出去老远。
他脸上早就没了平常那股子虎超超的兴奋劲儿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。
嘴唇干裂,眼珠子熬得通红,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脚下的麻袋,检查着绳结有没有松动。
周采薇也没闲着。
她没在温暖的调度室打算盘,而是裹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大衣,怀里抱着硬壳账本和夹板,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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