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干枯的指尖在酒葫芦的糙皮上规律地叩击,发出阵阵如闷雷般的声响。
他这一辈子,也曾见过无数如流星般划过时代的天纵之才,可若说有人敢声称能将两股不相干的本源强行纳入一具躯壳,在他看来,这绝非天赋,而是得了失心疯。
“神圣与光明同出一脉,你能感应到,那是造化垂青。可火是焚尽万物的戾气,是狂野不驯的劫火,它跟神圣那种温润浩大的底子,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路数。”
老翁按回葫芦塞,语气中的兴味索然化作了逐客的冷意,“这种违背天理的狂悖之言,莫要在外人面前提,免得惹人耻笑。”
一旁的大郎屏息凝神,眼珠子不安地乱转。他虽读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玄机,却看出了老翁眼底那抹真真切切的怒火。
“演示给老夫看。”老翁猛然抬头,、眸子迸发出凛冽的精芒,死死钉在李万基身上,“若是你无的放矢,老夫现在就将你踹下这城墙,在这咸涩的海水里泡上一泡,让你脑子清醒清醒。”
李万基未发一言,只是垂下右手,五指舒展如花绽放。
老翁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一息。
两息。
李万基掌心上方的空间开始不安地扭曲,原本清凉的腥咸海风吹到此处,竟无端带上了一丝干裂的焦灼。
“噗。”
一簇指甲盖大小的赤红火苗,毫无征兆地从他虎口上方升腾而起。
火苗虽微弱,却红得发紫,宛如一颗被揉碎后浓缩到极致的血珠。
周围的青石砖受这股狂暴热气的燎烤,竟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崩裂声。
那是近乎原始的纯粹火种,不掺半点杂质,亦无任何技能的矫饰,纯然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亲和。
火苗在疾风中倔强地跳动了两下,随即便归于寂灭。
李万基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,呼吸在静谧的城头显得格外沉重。
老翁正欲摸向葫芦的手僵滞在半空,那双见惯了风霜的眸子,此时竟骤然收缩。
他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半步,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只还残留着余烬温度的手掌。
那是真的。
是最为纯粹的原始火种。
“神圣……火……”老翁喉咙里滚过一阵风箱般的粗粝声。
寻常人,穷其一生将一种属性修至圆满,已是祖坟冒青烟的万幸。
可若是这两条截然相反的大道并驾齐驱,那前路究竟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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