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他半边脸照得发亮。
今年祝家兄妹未被排入年节的轮值名单,一早便过来搭手,确实让小院里多了几分热闹。
陈娘子含笑迎上前,“郎君,各样材料都齐备了。”
段晓棠搓了搓手,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,“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吧!”
祝三齐静静坐在灶边,望着段晓棠手中锅铲翻飞、动作娴熟的身影,不禁流露出几分向往的神情。
他想起商队在潼关外“风餐露宿”的大半年,勉强开火做饭,做出的东西能咽就不错,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段郎君,为何看你做饭这般简单,轮到自己上手时,手脚就跟不听使唤似的,要么糊锅要么没味儿?”
照理说,年年过年他都看着段晓棠忙活,可真等自己筹备吃食,脑子就一片空白,连最基础的菜式都做不好。
到段晓棠这个层次,实在难以理解黑暗料理者的心思,只得将自己的心得和盘托出。
直截了当道:“也没什么诀窍,多听、多问、多学,实在不行,就记着六个字,切碎、煮熟、放盐。守住这底线,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祝三齐面露纠结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些年他走南闯北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困在家中的懦弱小郎君,见识过不少大厨做菜,可一到自己动手,脑子就像被清空了一般。
知子莫若母,陈娘子在一旁择着菜,一语道破关键,“你的心思就没放在这上头,饿不死就行了,自然练不出手艺。”
祝三齐坦然承认,“娘说的是。”
这时,祝英英端着一筐撕好的菜叶走进来,笑着打圆场,“不过段郎君手艺是真的好,年年花样都不一样。”
段晓棠一边起火热锅,一边笑道:“旁的时候不说,过年做饭,手艺反倒最不重要。”
这话一出,厨房里的帮工们都愣住了。
祝英英率先发问,一脸震惊,“那什么才重要?”
段晓棠忍着笑,说出自己的歪理,语气一本正经,“文化!过年做饭,文化最重要。”
祝三齐太清楚段晓棠在外是什么名声了,质疑道:“做饭和文化有什么关系?”
段晓棠有理有据,“过年最大的念想除了吃好喝好,不就是讨个吉利吗?”
她指了指案板上摆着的几盘菜丝,举例道:“比如这粉丝、胡萝卜丝和木耳丝,随便拌一拌是凉拌三丝。可若是给它们摆个好看的花样,再取个吉利名字,叫‘锦上添花’,是不是就有那味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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