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薛曲心中悄悄将幽州大营麾下的胡人军队列入了防备名单。
这支看似可靠的友军,未必真能稳如泰山。
毕竟胡人部落素来信奉有钱就是爹,有奶就是娘,一旦恩赏不足,或是战局不利,随时可能倒戈相向。
与此同时,不参与东征、留守长安的右武卫帅帐里,墙上多挂了一幅崭新的辽东舆图,与段晓棠当初第一次进入帅帐时看到的那幅如出一辙,只是标注得更为详尽。
段晓棠负手踱步,目光紧盯着舆图上的山川河流,孙安丰在一旁伏案记录,将众人打探来的情报一一整理成册。
范成明嘴里咬着一块干硬的锅盔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我听那些去过辽东的将官说,辽东有一种草,晒干了塞在鞋里,格外保暖,比皮毛还管用。”
全永思不解,“不就是草鞋吗?能有多暖和!”
范成明迷迷糊糊地摇头,“不一样,那草特别暖和,冬天穿了脚不冻。”
段晓棠微微颔首,“那是乌拉草,辽东特产,当地百姓冬日全靠它御寒。”
庄旭接着说道:“你们还不知道辽东人是怎么避风的吧?他们在雪地里挖深坑、砌雪墙,头顶用树枝和兽皮遮盖,做成一个简易的雪窝,人躺进去就能挡住寒风。”
范成明一个鲤鱼打挺,满脸诧异,“人待在雪里,不是会更冷吗?”
人终究无法想象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事物,他们先前在并州作战时,虽也经历过寒冬,却从未有过在雪地里栖身的经历,实在难以理解这种御寒方式。
武俊江冷冷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,“当地人世代生活在那里,自然比我们更懂如何应对严寒,照做便是。”
庄旭点头附和,“幸好大军开拔过去时,天气就快入夏了,气温回升,不必受冻。否则拖到秋冬季节,光辽东的酷寒天气,就能折损不少兵力。”
段晓棠接过话茬,语气凝重,“话虽如此,即便天气转暖,辽东地区昼夜温差极大,夜晚依旧寒冷刺骨,稍不留意就会冻出伤病。”
虽说右武卫不必远赴辽东,可众将依旧趁着年节期间同僚走动的机会,主动向曾经参与过东征的同僚打听辽东的气候、地形、民情,一一汇总成册,战场局势变幻莫测,多一分准备,便多一分胜算,万一哪天用得上呢!
武俊江忽然想起一段久远的记忆,咂了咂嘴说道:“先前在并州的时候,天寒地冻,我们都快冻成孙子了,卢大那小子跟没事人一样,我当时还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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