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为官,齐家为太医,廖家经商,何必吃力不讨好地亲自进山采药。
只不过,身旁精神奕奕、脚步轻快的姚南星,瞬间戳破了众人的借口。
同样是林门弟子,同样出身医家,姚南星全程气不喘、心不跳,脚下稳如磐石,还能时不时弯腰打量路边的药草,对比之下,高下立判。
有些事,菜就是菜,借口就是借口。
姚南星全然没察觉同门们的窘迫与心虚,反倒兴致勃勃地提议,“要不往后每日都提前半个时辰起床练武?”
听到这毫无人性的提议,本就体力透支、身心俱疲的一众同门,险些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栽倒。
齐蔓菁扶着身旁的树干,腰都直不起来,有气无力地哀嚎,“姚师姐,你饶了我们吧!现在背书就够累了,还要早起习武,我怕是撑不了几日就垮了。”
丘寻桃连连点头,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,拉着姚南星的衣袖苦苦哀求,只求她收回这个念头。
一时间,山间满是弟子们的哀嚎与求饶声,倒也冲淡了几分赶路的疲惫与沉闷,添了些鲜活的烟火气。
众人靠着树干休憩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就着干粮啃了剩下的甘蔗,勉强补充了些体力。
林婉婉格外“热情”地邀请孙大夫品尝列巴。
好奇心害死猫,孙大夫早听过列巴的名声,却从未尝过,接过来咬了一小口,粗糙干涩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,比他平日里尝过的药草还要难以下咽。
碍于对粮食的珍惜,他也不好吐掉,只能皱着眉头、硬着头皮强行咽了下去,半晌才缓过劲来,哭笑不得地说:“难怪世人都说列巴能杀人,这般口感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林婉婉一本正经地纠正,“孙大夫说笑了,列巴虽难吃,手下却没人命!”
这番对话引得精疲力竭的弟子们发出一阵虚弱的哄笑,短暂驱散了山道上的沉闷,但笑声很快被更粗重的喘息取代,前路依旧漫漫。
重新启程后,孙大夫依旧在前领路,时不时放缓脚步与林婉婉闲聊几句。
他终究是多吃了几十年米粮,见多识广,斟酌着开口劝道:“林娘子,女子行于世间多有不便,但既然生了济世救人的心,就得学着在山野间随手采药、辨药、救命。行医之路哪能事事顺遂,岂能次次都有现成的药材摆在眼前?”
林婉婉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身后艰难跋涉的弟子们,缓缓说道:“我们没有时间。”
她回头望了望那群相互搀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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