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山偏居一隅,却也属关中地界,林婉婉的名声,早已顺着药市的脉络,传到了这深山之中。
林婉婉跟着孟济,终于登上了那片月牙形的平地。
甫一站定,最先闯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茅屋或洞府,而是旁边一畦规整的药田。
土地呈新鲜的褐黄色,显然是刚翻整过不久,垄沟笔直得像是用尺子细细量过一般,工整有序。
只是眼下时节尚早,田里种着的药材却全然不守章法,杂乱中又透着几分难言的规矩。
左边一畦薄荷挨着黄芪,右边几丛紫苏斜插进地黄里,风一过,各色叶子窸窣摩擦。
这哪里是田,分明是张晾在太阳底下的草药方笺。
对比身后那群累得东倒西歪、四体不勤的师妹们,赵金业的表现已然好了不少。
他顾不得身上背着的沉重背篓,也不顾及衣衫上的尘土,径直蹲在药田边缘,小心翼翼地拨开叶片,仔细查看药材的长势,眼神中满是专业与好奇。
赵金业这才明白,为何先前孙大夫听闻他们种药时毫不意外,原来孙思邈本人也在种药。
只不过受限于深山的自然条件,土壤肥力与光照都不及四野庄和花果山,药材的长势虽也算周正,终究比不上他们精心照料的药田旺盛。
丘寻桃双手扶着膝盖,弯着腰大口喘着气,目光落在地黄上,强撑着疲惫说道:“地黄虽耐寒,可山里比城外更为阴冷潮湿,昼夜温差也大,该给它盖上草甸子保暖,或是在田边烧火,既能驱寒,又能驱散地里的水汽。”
赵金业顺着她的话,仔细观察了地黄露出地表的根茎与叶片,见叶片舒展、色泽鲜亮,并无冻害或涝渍的痕迹,缓缓说道:“不像受寒受潮的样子。”
难不成活神仙身边都是风水宝地,药材随便种种都能长得这般周正?
孟济指着不远处一堆晒干的干草,笑着解释:“夜里会给它们盖上干草保暖,白日里再掀开来晒太阳透气,既不耽误生长,又能抵御山间寒气。”
赵金业抬头望了望天色,醒道:“太阳快落山了,得抓紧时间盖了。”
孟济点了点头,语气轻快:“多谢提醒,等安置好诸位,我便过来处理。”
说着,他才后知后觉地反问,“你们也种药?”
赵金业重重地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:“种!”
孙大夫见林门师徒们个个脚步虚浮、身体摇摇晃晃,显然已是体力透支到了极点,便连忙对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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