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。
白旻从洛阳逃奔并州,留在城中的妻妾子女尽数被洛阳官府收押入狱,所幸妇孺稚童,暂无性命之忧,未曾被明正典刑。
常言道,世家结姻如结盟。
但在家族存续面前,几门单薄姻亲,零碎血脉,根本不足以撬动郑氏的立场。
郑惜娘母子几人羁押在洛阳牢狱,所受待遇,反倒不如袁奇将自家两个倒霉孩子照顾得妥当。
对于郑氏两头下注、临事观望之举,白隽并不放在心上。
世家皆以利合,他早年利用郑氏的时候,也没手软。
白隽立刻有了主意,“不妨从地方驻防军队身上,另寻突破口。”
一旦洛阳主力渡河进入河东,反倒会给并州大军增添巨大作战压力,眼下绝非与洛阳展开全面决战的最佳时机,不必急于一时硬碰硬。
白隽道:“河对面还有什么消息?”
杜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左御卫再次攻打永丰仓。”
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这仗,该让左武卫来。”
洛阳方面铁了心要卡死长安粮道,就算并州大军日后渡河入关,也绝不会轻易放手永丰仓这处粮草命脉。
往后局势难料,不知会演变成三方混战,还是并州与长安暂且联手,一同扼守永丰仓,抵御洛阳锋芒。
白隽低声轻笑,一语道破朝堂猜忌,“这是不放心我们啊!”
他转头看向杜松,“茂公,卢大将军可是你的贵人。”
杜松神色坦荡,“是我们大家的贵人。”
如果说连日以来的激战,加上留有后手,让并州高层的态度,逐渐变得佛系起来,那么河东方面的心态,则是日益焦灼。
民间流言四处散播,都说洛阳援军不日便会渡河进入河东。
河东历来武备薄弱,此番死守数月,早已拼尽全境之力,再难支撑长久拉锯。
地方官吏想要继续坚守,唯一能动用的就是各大世家大族的部曲存粮,可这是他们保全己身的最后依仗,谁也不肯轻易拱手交出。
环顾天下四方,河东唯一能够求援的外援,只剩洛阳。
民间传言并非空穴来风,河东官吏自认已经为国尽忠到极致,向洛阳求援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
可众人心中都清楚,即便洛阳援军如期赶到,击退并州大军,历经战火洗劫的河东,只会沦为一片焦土地狱。
真正压垮河东本土抵抗势力的最后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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