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控之中。
往日天下一统,朝堂安稳,异地守仓,统筹供给全无弊病,可如今天下分裂,群雄逐鹿,一寸粮草便是一寸生机,一地命脉便是一方格局。
这般微妙局势,最是考验各方人心底线与隐忍克制。
想要分个妾身归属,空谈道义口舌全然无用,最终只能以刀剑定输赢,以兵马定归属。
山雨欲来,狂风满楼,潼关附近,大战未触即发。
卢自珍全然无半分身为长安将领的自觉,反倒坦然驻足并州中军大营,安然观战,神色闲适。
他轻嗤一声,“一座永丰仓储粮,足以滋养关中数年,富庶至此,更别说洛阳城的含嘉仓、洛口仓。”
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在引诱,并州诸人兵锋东指,图谋洛阳腹地的粮仓。
杜松轻声回道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不知在点谁。
他遥遥望向潼关之内,怅然道:“等回到长安,我该去高阳原上一炷香。”
卢自珍冷哼一声,“去吧,听说今年清明的时候,高阳原格外热闹。”
人比坟头还多。
一句看似闲谈的凉话,道尽乱世悲凉,生死虚妄,纵使沉稳如杜松,一时也语塞无言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白智宸素来与卢自珍交集甚少,全然不了解他的脾性。
反正无论是名声还是性情,都没有他的姓氏响亮。
待卢自珍移步离去,侧身走远,他才凑到杜松身侧,低声疑惑问道:“卢大将军是这般人物吗?”
言辞中,仿佛对吴岭父子并无多少敬意。
杜松委婉道:“卢大将军自来率真随性,从前烈王在时,并不大拘束他。”
到底共事一场,杜松迂回劝道:“白将军日后,也莫多插手卢大将军之事。”
敬而远之便好。
如果白隽能顺利入主长安,日后白智宸身居高位,未必不能成为卢自珍的上司。
白智宸行事莽撞,撞上桀骜不驯的卢自珍,难免滋生祸端,某些事未必不会应验。
叮嘱完毕,杜松不再多言,打马向前,亲自跟进永丰仓前线战事。
原地只留白智宸一人,满心茫然,摸不着头脑。
他素来最厌旁人说话留半截,偏生此刻全然悟不透杜松叮嘱的深意。
他扭头看向李君璞,问道:“玄玉,方才杜大将军那番话,是何意?”
字面上,仿佛是叫他远着卢自珍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