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安丰晃着脑袋快步上前追问:“去哪儿喝?”
其他人大多拖家带口,宅中眷族满堂,琐事繁杂,待客多有不便。
温茂瑞扭头看向薛留,“长生,要不去你家?”
薛留微微一顿,神色淡然:“前些时日暴雨,掀翻了屋顶瓦片,家中正在修缮,遍地砖瓦木料,不便待客,换一处罢。”
靳华清招呼众人,“走吧,去我家!”
与此同时,李开德等人也聚在尹金明家中喝酒,闲谈时局。
他们出身庶族,无家世依托,无长辈点拨,不如那些士族将门出身的将官,从小耳濡目染,眼界开阔,洞悉利弊。
人近中年,才堪堪睁眼,勉强看清脚下方寸天地,眼前利弊得失。
刘耿文说话实在,“无论如何,总比拱手让给洛阳强。”
如今关中周边群雄割据,势力林立,乱象丛生。
除却并州、长安、洛阳三方主力,薛曲在陇地,同时“伺候”着两位皇帝,左右不逢源,夹缝中难生。
侍奉一位君主,尚且需要殚精竭虑,分身侍奉二主,更是心神俱疲,步步维艰。
从前众人背后议论,薛曲是属狐狸的,可再是玲珑的心窍,也做不来这样的活计。
一臣侍三帝,马上就要有第四个皇帝,能凑一桌麻将了。
此前薛曲数次遣使向长安求援,求取兵力粮草,奈何南衙自顾不暇,根本无力驰援。
双方都是泥菩萨过江,只能各自坚守自保,勉强苟活,再无余力图谋长远。
孙昌安挠了挠头,满心茫然,看向身侧众人,“将军就没点旁的言语交代?”
李开德端起粗瓷酒杯,浅酌一口,“不是让我们安分守己吗?总能有条出路。”
几人纷纷抬眼看向久坐沉默的林金辉。
“你常跟着庄将军在外行走,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?”
林金辉轻轻摇头,“将军还在愁,我们往后几个月的口粮在哪儿呢!”
随着时间推移,祝明月手中的窖藏红薯,眼看就要告罄。
右武卫马上就要告别,满大营放屁的尴尬处境,众人心中非但没有松弛,反倒愈发没底。
尹金明倒是咂摸出些许味道,“头痛粮草短缺,总比头痛前途好得多。”
粮草之忧是一时困顿,前路无方才是终身绝境。
今年风调雨顺,只要收获的时节,不突然来一场大灾,长安的粮储就能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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