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安好。”
徐六筒自幼远离父母,纵使长辈时时念叨远在长安的双亲,一遍遍诉说父母模样,可他的记忆依旧模糊。
徐六筒望着久违的生父,全然不识,父子相对,只剩疏离,还不如看他的狗亲热。
如今这点小事,夫妻俩都不计较,只余满心庆幸,万幸当年局势崩坏之前,早早将孩子送回乡。
另一头的白崇抱着不甚熟悉的族兄哭泣。
“八哥,我们一路东躲西藏,若非三娘打出了名声,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!”
对长安的族人,白智宸的印象就是生于安乐,长于繁华,惯来养尊处优。
逃命奔波,颠沛流离,于他们而言,的确有些为难人,但总比关在大理寺狱里强多了。
他拍了拍白崇的肩背,问道:“如今长安城内,局势究竟如何?”
早前长安城门启闭有度,军民自由出入,随着并州大军步步逼近,兵临渭水,城防即刻收紧,严控出入人流。
今日城门彻底落锁紧闭,全城戒严,内外隔绝,消息不通。
白智宸少年时,第一次从山西踏入中原,一望无际的平整良田,沃野千里,对比山西境内崎岖坎坷,贫瘠零碎的田亩,只觉此处是人间盛境。
此番再度越黄河、过河洛、入关中,他早已无半分当年初见的悸动与欣喜。
越是靠近长安,越是深入关中腹地,越能在地头边角,看见成片熟悉的红薯藤蔓肆意生长,铺展遍野。
一抹熟悉的绿意,于乱世荒芜之中,照出几分故土旧景。
亲近之余,又生出一股惊惧。
是怀念红薯的味道,还是心中暗自揣度,长安已然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白崇抽抽噎噎,连连摇头,“我们一路打过来,哪知道这些啊!”
白秀然麾下势力,本是草莽起家,自成一派。
限于她的身份,根本找不到足够分量的中间人,和长安官方联系,斡旋局势。
其部活动范围始终局限于民间乡野、地方割据层面,所能打探到的讯息琐碎片面,真假难辨,论格局深度、情报精度,远不如远道而来的并州族人。
白秀然眸光沉静,徐徐道出自己观察许久的关中局势:“此前数月,左候卫、左武卫先后出兵,横扫关中全境大小势力。无论山野贼寇、地方豪强,尽数被其镇压俯首。近一月以来,两卫骤然收兵,退回长安,据城固守,不再外出征伐。”
在清剿地方势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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