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长安大变,朝堂震荡,无数高官权贵牵连落马,吏部核心官员亦有折损。
为重整朝堂秩序,补全中枢架构,稳定人心,王鸿卓只得将早已致仕的骆闻请回,主持吏部事务。
尉迟野心头一动,瞬间串联起前尘旧事,脱口而出,“就是他把你们卖出去的?”
杜乔轻轻摇头,“不是”
骆闻虽是彼时的吏部尚书,却压不住麾下层层官吏。
吏部上下人心贪婪,私欲横行,最终酿成惊天大案,寒尽人心。
骆闻爱惜羽毛,及时切割,激流勇退,堪堪保住了己身清名。
先前,段晓棠在政事堂听闻三州尽数倒向并州的消息,情不自禁感慨了一句,“打回长安,可比调回长安,容易多了。”
杜松招降的本事有几分,南衙诸卫心知肚明。
段晓棠不曾指名道姓,好事者细细打听原委才知道,北征之时,亦有三州官员立功,结果吏部非得卡人升迁。
不说长安,就连关中也不许他们回,反而将人远远调离,天南海北各置一方,生生打散一众功臣的归途与前程。
即便有白家从中周旋,也扛不过吏部这个机制怪。
此事经过流传,已然成为长安各部堂衙门内部的经典笑话。
有功之士,不能靠功勋升迁,反倒要被逼得铤而走险,举旗倒戈,方能掀翻吏部这座压人的大山,挣脱桎梏。
为忌惮人心,吝惜些许权位升迁,硬生生逼反一众栋梁,这般荒唐至极的事,竟真真切切发生在大吴朝堂。
正因这段陈年黑料,以至于重入中枢,本该志得意满的骆闻,脸上只剩火辣发烫。
那场动摇国本,寒尽人心的吏部大案,终究是在他的任期之内发生的。
说到底,谁都不清白。
此番长安出城的三人阵容,看似隆重体面、规格十足,尽显诚意,实则分寸拿捏得极为精妙。
三人之中,无一人身处长安核心权力圈层。
袁奇是白家的亲眷,骆闻致仕已久,相对而言,位卑职低的范成明,才是最受长安军方信重之人。
众所周知,范二霸王不会打仗,但长安三卫都与他渊源甚深。
这才是军方真正的眼线,有些场面话,袁奇说了没用,非得看范成明的态度不可。
此时白隽亲率的并州主力,距渭水前线尚有十余里路程,未至阵前。
袁奇先行上前会晤一众亲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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