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事。
她抬眸望向主位的白隽,声线清亮,“敢问国公,若有人带数万精兵及数座城池归降,朝堂当如何封赏?”
白智宸心中一动,莫非段晓棠私下招降了关中某处割据势力,此刻论功请赏?
白隽微微一笑,“但凡有功,必当厚赏。这般体量的功勋,纵使晋封国公,亦是当之无愧。”
段晓棠缓缓转头,目光越过众人,落向静静立在角落的白秀然。
她今日站在这里,靠的不是军功,而是白隽女儿的身份。
女儿撒个娇,想进宫见见世面而已。
“既然如此,为何白三娘无封无赏?难道让她日后顶着白氏女、徐氏妇的身份,襄武县君的名头,与我等共事?”
襄武县君乃是白秀然早前越级晋封的诰命。
如今这个名头,并不足以和诸位大将军平起平坐。
满堂寂静,气氛微妙。
白隽的脑子卡壳了一瞬,“三娘自是老夫的爱女……”
这一刻,他心底无比怀念远在永丰仓驻守的裴续。
如此尴尬的问题,就该有个人打圆场。
段晓棠问话落地,周遭众人神色各异,或震惊错愕,或暗自尴尬。
论功行赏,所有人都是削尖了脑袋的钻营,唯独撇下了白秀然。
主将无名,功勋不录,她麾下一众出生入死的部将士卒,自然难得出头。
段晓棠笑意不改,追问道:“所以,国公打算给自家爱女何等官职爵位?”
“举贤不避亲,固然高风亮节,可这么孝顺的女儿,给你带来了数万精兵和广阔的地盘,够得上二十五孝了,难道不配半分正经封赏?”
如果只靠出身就有用,如果官职爵位不重要,白隽为何要给为其余诸子大肆封官赏爵?
同样陈兵于渭河之畔,范成明入营宴饮之时,并州高层尽数列席,唯独不见白秀然身影。
同样出身白家的嫡系,同样独领一军,同样战功赫赫,白秀然为什么不配出现在长安的使臣面前?
是因她身为女子?怕宴中酒酣狂言无状,出言冒犯?还是怕席间乐舞助兴,男女混杂,让她有所不便?
以体贴为由,以避嫌为托词,将她隔绝在外。
段晓棠远比白秀然明白,权力的本质。
有些事先上桌,再看桌上的菜色如何。
南衙诸将不清楚,段晓棠硬替白秀然讨要名分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管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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