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。
狗剩空荡荡的袖子。
王石头瘸着的腿。
刘铁柱脸上的疤。
还有那些他没见过的,正在某个角落里受苦的老兵。
他们为这个国家流过血。
可这个国家,却有人喝他们的血。
他放下笔,站起身。
“老马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备车,去西郊。”
养济院里,正热闹着。
工部来收货的人刚到,正在院子里清点东西。
绳子一捆捆地码着,筐一排排地摆着,桌凳整整齐齐地放着。
老兵们围在旁边,眼巴巴地看着。
管事拿着本子,一样一样地数。
“绳子,五百根,一根十文,共五两银子。”
“筐,三百个,一个二十文,共六两银子。”
“凳子,一百张,一张三十文,共三两银子。”
“桌子,五十张,一张五十文,共二两五钱。”
他算完,抬起头。
“总共十六两五钱银子。”
工部的人点出银子,递给管事。
管事接过,沉甸甸的。
他转身看向老兵们。
“来,分钱了!”
院子里顿时沸腾起来。
按规矩,东西谁做的,钱归谁。
赵大栓搓了八十根绳子,得了八百文。
狗剩编了五十个筐,得了一两银子。
王石头做了二十张凳子,得了六百文。
刘铁柱识了五十个字,得了五百文——这是周秀才定的规矩,识一个字,给十文钱,鼓励他们学。
老兵们捧着钱,有的笑,有的哭。
“这辈子……头一回凭手艺挣钱……”一个瞎了眼的老兵抹着眼泪。
“俺……俺能买肉吃了……”一个瘸腿的老兵咧嘴笑。
赵大栓摸着那八百文钱,手有些抖。
他想起当年在街上要饭,一天能讨到几个铜板,就高兴得不行。
现在,一天能挣几十文。
真好。
正热闹着,外头传来马蹄声。
秦夜走了进来。
众人连忙要行礼。
秦夜摆摆手。
“都忙你们的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那些还热乎的绳子、筐、桌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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