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如流水,缓缓描摹着旧日图景,“南苑那几株老石榴树,枝桠生得低,探到廊边水榭的檐角上。
秋风一起,满枝红灯笼似的晃着,看着就手痒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灵动的狡黠,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无拘无束的孩童:“趁嬷嬷们不注意,你就托着我往上够。
你力气大,总把我举得高高的,我伸手一探,便能揪下最向阳的那几个。”
语声微缓,含着温软的笑意:“有回我贪心,非要去够檐角外头那个最红的,你脚下不稳,咱们俩连人带石榴滚作一团,沾了满身的草叶和泥——那果子摔破了,溅了一脸的汁水,甜得发齁。”
他轻轻摇头,唇边笑意却更深:“嬷嬷后来寻来,瞧见咱们这副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只说:‘两位小祖宗,这“古树精华”原是贡给祖宗先尝的,你们倒好,先替祖宗尝了鲜。’”
他抬眼看向胤禔,目光清澈如水洗过的旧时光:“那时只觉得从枝头亲手摘下的,比后来贡在玉盘里的,要甜上许多。”
胤禔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。
他原本紧绷的心弦,在弟弟平和的话语和带着笑意的眼神中,不知不觉松了下来。
南苑的老石榴树……经胤礽这么一提,那些几乎被遗忘的细节,连同阳光穿过古老枝叶的斑驳光影、空气中弥漫的草木与湖水气息、还有碟中那红宝石般莹润的籽粒……都逐渐清晰起来。
胤禔的目光穿过岁月尘埃,蓦然被点亮。
他唇边浮起真切的笑意,连眼角细微纹路里都漾开暖意:“是啊。”
两个字,便铺开一卷泛黄的画。
“枝桠探过水榭阑干的那一株,”他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虚勾勒,像触碰记忆里粗糙的树皮,“果子藏在浓荫最深处,要扒开叶子才寻得见。
皮薄,熟透了就自己裂开一道缝,像抿着嘴笑,露出里头玛瑙似的籽。”
他转头看胤礽,瞳仁里映着旧日秋阳:“你总说,这棵树结的最甜。”
暖阁内的气氛,彻底松弛下来。
阳光依旧炽烈,微风依旧带着暑气,但兄弟二人的对话,已从深沉的情感交流与现实的隐忧,转向了轻松愉快的往日趣闻。
何玉柱适时地又奉上了温度适口的新茶,并悄悄将冰鉴里融化的冰块更换了。
胤礽含笑听着胤禔补充那些他或许记得、或许已经模糊的细节,偶尔插上一两句,或笑着摇头否认自己“非说是胭脂”的糗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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