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按时批阅送来的文书,态度温和,批语简洁,仿佛那三十两银子的小插曲从未发生。
但只有何玉柱等近身伺候的人才能察觉,送到毓庆宫的文书,无论是格式的规范、数据的详实,还是措辞的严谨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。
这一日,胤礽收到了一份有些特殊的文书——是都察院一位监察御史的奏报抄件,内容是关于通州码头漕粮转运过程中,有兵丁私下向运粮民船勒索“酒钱”的陋习。
此事涉及兵部、户部及顺天府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以往这类奏报,多半是“已着该管衙门严查”之类的官样文章。
胤礽看罢,没有立刻批阅。他召来了刚下值的胤禛。
“四弟,通州漕运之事,你在户部观政,可有耳闻?”胤礽将抄件递过去。
胤禛快速浏览,眉头微皱:“回二哥,此事弟弟确有所闻。此等陋习,由来已久,虽每次数额不大,但积少成多,且扰民甚深。
兵部与顺天府也曾查办过,但往往风声一过,故态复萌。
其根源,在于下层兵丁粮饷时有拖欠克扣,监管亦存漏洞。”他分析得颇为透彻。
“嗯。”胤礽点头,“既然由来已久,屡禁不止,可见寻常‘严查’已不足效。你看,此事当如何处置,方能切实收效,又不至引发太大动荡?”
胤禛思索片刻,谨慎道:“若求实效,或可双管齐下。一则,责成兵部、顺天府切实核查涉事兵丁及上级管带责任,该惩处者惩处,以儆效尤;
二则,亦需体察下情,核查通州驻防兵丁粮饷发放是否及时足额,若有拖欠,须即刻补发,并定下规矩,杜绝再犯。
至于漕运民船一方,亦可明示,若有勒索,许其告发,查实重赏。
如此,惩戒与疏导并举,或可稍戢此风。”
他的建议兼顾了“堵”与“疏”,考虑到了基层实际情况,比单纯的“严查”要周全得多。
胤礽眼中露出赞许:“四弟思虑周详。‘惩戒与疏导并举’,此言甚善。”
他提笔,在文书上批注,基本采纳了胤禛的思路,但表述更为精炼,并将执行责任明确分派到兵部、户部(核查粮饷)、顺天府三方,要求限期回报处置结果及预防措施。
批阅完毕,他看向胤禛:“此事就按此议处置。四弟,你既在户部,便由你牵头,协调户部相关清吏司,核查通州驻防粮饷事宜,务必落到实处。”
“是!弟弟定当竭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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