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不在了。
那天晚上,他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抱着布老虎,缩在被窝里,偷偷地想:额娘长什么样子呢?额娘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?
额娘要是还在,会不会也像别人的额娘那样,晚上来给他盖被子,亲亲他的额头,说“保成乖,快睡吧”?
想着想着,他就哭了。
他把脸埋进布老虎的肚子里,闷闷地哭,不敢出声,怕惊动了守夜的太监。
那时候,是它陪着他。
听着他哭,听着他念叨,听着他说那些永远不会对别人说的话。
*
后来他长大了,懂事了,再也不会那样哭了。
可那些话,那些想念,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,他还是会说给它听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独自一人的时候,心里难受却不能说的时候。
他就把它拿出来,放在枕边,轻轻摸着它的耳朵,在心里默默地跟它说。
说皇阿玛今天夸他了,他很高兴。
说大哥今天护着他了,他很感动。
说乌库玛嬷今天握着他的手,他想起了她。
说今天有人欺负他了,他很难过。
说他想她了。
很想很想。
想得心口都疼了。
可这些话,他不能说给任何人听。
他是太子。太子不能哭,不能委屈,不能想额娘。
太子只能端端正正地坐着,面带微笑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只有对着它,他才能做回那个会哭会笑、会想额娘的孩子。
*
窗外,蜡梅的香气幽幽地飘进来。
清冽的,温柔的,像极了许多年前的冬日。
像极了额娘还在的日子。
胤礽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香气钻进鼻腔,钻进肺腑,仿佛也钻进了记忆深处某个从未开启的角落。
他忽然想——
那些年,那些话,那些从来不敢在人前说出口的想念,是不是都让这只布老虎听了去?
它一直陪着他。
从他还不懂事的时候起,从他还不明白“失去”是什么的时候起,从他还不会说“额娘我想你”的时候起。
它听着他牙牙学语,听着他第一次喊“阿玛”,听着他背第一首诗,听着他念第一篇文章。
它也听着他在深夜里偷偷地哭,听着他念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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