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聘,求娶这位公主。”
胤禔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,比方才更旺,烧得他指节发白,攥着酒杯的手腕都在微微发颤。
忍——忍个屁。再忍下去,这狗崽子是不是该当场吟诗作赋表忠心了?
还魂牵梦萦,夜不能寐,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,你魂牵谁?梦萦谁?你他妈夜不能寐是因为吃多了撑的。
胤禔越想越气,袖子已经撸到了小臂上,玄色蟒袍的袖口被他卷得整整齐齐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他的右脚已经挪动了半寸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只被惹毛的猛兽准备扑出去。
就在这时,胤礽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那只手不重,带着一点微凉的体温,像一片被夜露浸透的花瓣落下来,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手背上。
像是在对一只被惹毛的猛兽说“好了好了,别动”。
胤礽的手很软,指节纤细,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,像春日初融的溪水,不凉不烫,刚好能浇灭他心口那团火。
那触感顺着胤禔的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,又从小臂渗到心口,像有人往他胸膛里塞了一块温热的绢帛,把那把正烧得旺的火裹住了,闷住了,渐渐熄灭。
胤禔的动作顿住了,转过头去。
胤礽坐在他身侧,正望着他。
月白色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眉眼间带着无奈的笑意,像看见一只炸了毛的狮子冲过来,伸手在他鬃毛上拍了拍,说:别担心,没事。
胤礽没有松手。
他的手就那样覆在胤禔的手背上,像一片刚落下来的雪,薄薄的,凉凉的,却不刺骨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大哥,别担心。”
胤禔的手没有动,就这样被弟弟按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按着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望着弟弟:“他们说的那是……他们连人都不认识就敢说那些话。
什么叫‘一见之下倾心不已’?见一面就倾心,那见了第二面是不是该三心二意了?”
胤礽的手指顿了一下,眼睫微微抬起,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睛里难得浮起一丝愣怔,像一池静水被忽然投进一颗石子,涟漪从中心一圈一圈地荡开,波及了整个湖面,半晌没有平复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胤禔脸上,清隽的眉宇间带着一丝茫然:“啊?”
胤礽望着胤禔,那双眼睛里的火苗已经快烧到眉毛了,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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