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胤禔咬咬牙,把那句已经滚到舌尖的“儿臣就是不想走”强行咽了回去,换了个最稳妥的说法,“儿臣回去睡一觉便好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康熙敛了笑,正色道,“你既在朕这儿犯了病,朕若不让人给你瞧明白,回头传出去,旁人还当朕这当阿玛的凉薄,由着儿子硬扛。
胤禔:“…………”
康熙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。
暖阁里谁也没说话,只听见茶盖碰着茶沿,轻轻“叮”的一声。
他放下茶盏,抬起眼来,目光落在胤禔身上,从头到脚把人扫了一遍。
那目光跟估马价似的,扎得大阿哥后脊梁都绷紧了。
“壮得跟头牛似的,”
康熙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,“往这一站,能顶那半扇门。你若是胸闷,朕这御前侍卫都该卧床不起了。”
胤禔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瞧瞧你,”
康熙抬手指了指他,又指向门口,“从你进来那会儿到现在,腰板挺得比殿外那根蟠龙柱还直。
脸色红润,印堂发亮,往那儿一站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给朕演门神。”
胤禔的嘴张了张。
康熙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继续道:“你好歹也是带过兵、出过围的人。装病也得装得像些。
朕怎么跟你说的?闷了、乏了、咳嗽了,头一个得把脸上那点血色收一收。
你倒好,嚷嚷着胸闷,脸却红得跟喝了二两烧刀子似的。”
康熙骂完,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暖阁里鸦雀无声。
胤禔仍站在软榻前,脸上飞过一丝极快的心虚。
康熙放下茶盏,目光往他那张脸上扫了一眼。
好么。
方才还“胸闷气短”,这会儿腰不弯了、眉不皱了、气也不虚了。
除了嘴角还有点僵,整张脸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“儿臣还能再扛一杆旗”的精神头。
康熙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他见过耍赖的,没见过耍赖耍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二十岁的人了,往阿玛跟前一站,为了多在弟弟屋里赖上半日,连装病都装不明白。
胸闷——亏他想得出来。
他要是说“儿臣脚麻”,没准还像那么回事。
康熙看着他,忽然就有些服了。
这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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