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刀伤药。
取出来时,瓶底还贴着一小片没有撕净的红签——那是内务府记贡品的签子底。
这药是皇阿玛年前专给保成备的。他认识。
他又把药箱合上,低头拆开了那张字条。
字条上只写了三行,字迹清隽,像笔尖蘸着三分春水写出来的:
“炭你留着,我这儿够用。药箱里有几味是专治旧伤天寒复发的,你随行带着,别分给旁人。去年冬天你屋里炭盆只有灰星子的事,我还没忘。”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,墨色略淡,像是后添的:
“大哥,别让我担心。”
胤禔捏着那张字条,立在案前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窗外有风从廊下穿过,把门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慢慢把字条按回案上,低着头,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“何柱。”他哑声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回去跟保成说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喉咙滚了滚,“药箱我收了。”
何玉柱捧着那张字条还没走,就听胤禔又补了一句。
“炭,爷留一篓。”
何玉柱刚松了口气,就听下一句紧跟着来了——
“另一篓,给保成送回去。”
何玉柱脸上的笑僵住了:“大阿哥,殿下说了,他那儿的炭够用,这两篓是让奴才原样……”
“谁说的原样?”
胤禔把药箱合上,往案角一放,转过身来,满脸写着“爷已经想好了”,“保成只说‘炭你留着’,没规定爷必须留两篓吧?”
何玉柱张了张嘴。
这话……好像也没错。
可殿下那字条上的意思,分明是让大阿哥把两篓都收下啊。
“大阿哥,殿下是怕您夜里冷……”
“爷知道。”
胤禔理直气壮,“所以爷留一篓。另一篓送回去。这样爷也有炭烧,保成也有炭用,谁都没冻着。两全其美。”
何玉柱干巴巴地笑了一下:“可殿下的炭……真的够。”
“够不够,等到了围场才知道。眼下这雪是一层一层地落,谁敢说自己炭火富余?
保成那身子,比不得旁人,宁可多备,不能少了。”
“那大阿哥您……”
“爷好办。”
胤禔说这话时,眉梢一扬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,“爷到时候去和皇阿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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